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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從背著的身后將手拿了出來,她正攥著熱乎乎的包子訕笑著說:“餓了,睡不著。”
南禹衡眼里浮上一層玩味的笑意:“深更半夜起來偷吃東西,也不怕胖了以后嫁不出去。”
他似乎解決了一個心頭大事,心情還不錯,拿秦嫣調侃了一句,未曾想,小秦嫣微微撅起嘴很傲嬌地看著他:“端木哥說了,我胖成一百八十斤他照樣娶回家。”
她有意跟南禹衡回嘴道,南禹衡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泛著深沉的光澤,聲音沒什么溫度地說:“那就希望你早日吃成大胖子,和你端木哥喜結良緣。”
說完便轉身朝大門口走去,秦嫣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心里堵得慌,對著他輕喊道:“南禹衡。”
南禹衡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她,她又問道:“你回家了?”
“不回家干嘛?”
秦嫣幾步走過去有些好奇地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跳舞結束的時候,你到底和鐘藤說了什么?他怎么一副見到鬼的表情。”
說著她已經走到南禹衡面前,他低頭看著她昂起的小腦袋,正好被窗外照進的月光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影,柔美清麗。
南禹衡低頭看了她一會,忽而開了口:“說他要是敢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扒了他的褲子。”
秦嫣瞳孔驟然放大,愣是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南禹衡看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你說真的啊?”
南禹衡卻清淡地“嗯”了一聲。
“我看見他家管家帶人過來了,只能說些什么拖延下時間。”
秦嫣當即就笑了,粉嫩的唇角邊露出淺淺的小米窩,靈動可愛。
扒鐘藤褲子這句話要是別人說來就算了,偏偏從南禹衡嘴里說出來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就連剛才秦嫣都驚了老半天,更別說眾目睽睽之下的鐘藤,估計也是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道當下鐘藤看著南禹衡那短短十幾秒到底有多凌亂,明明應該和人打架,人家卻要扒你褲子,這換誰都被嚇得不輕,更何況鐘藤這樣的鋼鐵大直男。
怪不得他當時臉都綠了一副見到鬼的表情!
秦嫣樂得笑出了聲,又趕忙用手捂住對南禹衡說:“真看不出來你是個這么狡猾的人。”
南禹衡卻微微昂起頭:“是嗎?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有多善良。”
秦嫣將他的手腕拿了起來,把熱乎乎的包子拍在他的掌心:“我不吃了。”
“不是說餓了嗎?”
秦嫣卻雙手背在身后優哉游哉地往回走:“免得吃成大胖子以后沒人要,晚安南少爺。”
說完她便向著樓梯上走去,因為她知道南禹衡晚上幾乎沒有吃東西。
第42章
由于那天晚宴上秦文毅一鬧, 還真有一些本來觀望的人選擇暫時退出,多少有些重創鐘家本來的計劃。
但絕大多數人簽了那個聯合聲明,倒不是沒有顧忌, 而是比起來更不愿意得罪鐘家, 所以只能選擇站隊, 后來還是按照流程上報了東岸商會。
要說起來,就屬端木明德這個老東西最為圓滑,他那天從秦家離開后,再也沒找秦文毅商量過這件事,沒幾天秦文毅就聽說那份聯合聲明上面, 端木明德也簽了字。
既然他已經作出決定, 道不同不相為謀, 秦文毅也沒有主動聯系他, 便開始著手養老機構的事情。
沒想到就在之后的某一天,秦文毅忽然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賬戶匯來一筆巨款,沒有任何備注和說明。
下午的時候他接到端木明德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倒是笑呵呵地說:“老秦啊, 我也算支持你的工作了, 以后我要是老了沒人照應跑你養老院養老,你可別收我錢啊。”
端木明德當然是句玩笑話, 不過這句話說得相當藝術, 明里暗里拐彎抹角讓秦文毅記著他這個人情。
秦文毅也終于領教到這個男人的生意如何做得風生水起,還真是左右逢源,到處給自己留路子, 當真錢生錢是有道理的。
……
寒假比較短,很快結束了,秦嫣進入了初二下半學期,開學沒多久,有一次放學,秦嫣和小小還聊到了上次鐘藤的成年禮。
小小不確定地問她:“你真的肯定不是鐘藤騙你去地下室的啊?”
秦嫣點點頭,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并不是愚昧無知,最基本辨別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憑她的感覺,那件事不是鐘藤做的。
沒想到小小聽完后,卻一臉驚恐的樣子對秦嫣說:“你剛才跟我說完,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想啊,雖然南禹衡住在你家隔壁,但你也基本上不往南家跑,誰知道你們關系有多好啊?
騙你去的人應該不但清楚南禹衡的身體情況,更清楚用南禹衡就能引你過去,這么了解你,又這么有把握,除非是對你很熟悉的人,說不定就是你身邊的人,恐不恐怖?”
秦嫣停住腳步看著小小,瞬間也有種心里毛毛的感覺。
秦嫣一直知道南禹衡身體不好,從小到大縱使在他面前再如何頑皮吵鬧,只要他不舒服,她必定會安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對待他,生怕他一病不起。
兒時他每年去醫院住一段時間,秦嫣總會搬個小板凳每天巴巴地坐在家門口等他回來,有一次醫生給他加了藥,需要多住幾天,他沒能按時回家,那時小秦嫣以為南禹衡再也回不來了,哭得兩個眼睛都腫了。
后來榮叔把她帶到醫院,她傻傻地趴在南禹衡的病床前對他說:“要是你以后真的病得很嚴重很嚴重了,你一定要提早告訴我。”
她當時那番話雖然不太吉利,但童言無忌,南禹衡看著她哭腫的小眼睛答應了她。
自那以后,每當聽說南禹衡身體又不舒服時,秦嫣總會很緊張。
南禹衡稍微大了點后,雖然依然和正常男孩子的身體沒法比,但似乎也沒有經常往醫院跑了。
可秦嫣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表象,他在很小的時候心臟上就裝了一個東西。
那是他八歲那年遭遇沉船后心臟驟停從鬼門關拉回來,就一直攜帶的東西,那個東西讓他的童年沒法和別的男孩一樣,只能清冷的生活,為了活著。
那次遭遇給他的身體帶來了重創,榮叔曾經說過他的肺受過傷,具體有多嚴重秦嫣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