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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親自迎了出去。
秦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從來沒有看過南家來這么多人,連榮叔和芬姨都鄭重其事地跟著南禹衡迎向那個老人。
小秦嫣跑到樓上偷偷往下看,那個上午,南禹衡一改往日對誰都冰冷兇巴巴的態度,變得十分柔和乖順,陪著老者說話,老者問他什么,他也都禮貌應答,好在那個老者沒有待多久,便離開了。
南禹衡親自扶他上車,秦嫣從二樓的窗戶看見足足有五輛車子,占滿了門口的街道,又浩浩蕩蕩離開了。
后來秦嫣問過南禹衡那是他爺爺嗎?南禹衡說不是,除此之外,似乎不愿再多談。
而秦嫣記得,在她長大后離開東海岸之前,那個老者每隔兩三年會來看看南禹衡,每次來都陣仗頗大,搞得東海岸人都會在背后議論那個老者的身份。
有次秦文毅提起那個老者,說的確聽過一些猜測,要是身份屬實,那個老頭恐怕跺一跺腳,整個南城都能震一震,這讓秦嫣無法想象。
不過一個暑假下來,小秦嫣又認識了不少字,二年級剛開學,她已經能完完整整讀出別人給秦智的情書內容,倒是把秦智嚇了一跳,趕緊奪了過來撕一撕扔進垃圾桶。
秦智雖然成績很好,但他非常討厭看書學習,大多數時間都和野孩子一樣到處浪,天知道他那些成績是怎么考出來的,特別是數學方面,他似乎是有自己一套計算方法,尤其在心算方面,她的哥哥是個天才,再難的算式,他都能很快心算出來,但要他解釋個方法,他卻懶得解釋。
所以秦嫣再大點的時候,遇到難解的算術題拿去問秦智,秦智從來懶得廢話,直接奪過秦嫣的筆三兩下寫出答案讓她自己抄去。
相比之下,南禹衡要耐心很多,他會引導秦嫣一步步計算,直至算出正確答案。
秦嫣的學習能力很強,從小學開始成績一直是班上的尖子,學校老師都說多虧她有個成績好的哥哥,只有秦嫣自己知道,她成績好其實和她哥哥沒有半毛錢關系。
倒是她剛上小學不久,東海岸發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秦嫣: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某君:你以為你是小孩子!
小秦嫣:我本來就是小孩子!
芬姨:她還小!
某君:誰還不是個小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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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是在某天寂靜無聲的夜里,小秦嫣忽然被一陣凄厲的叫喊吵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把頭探到窗外去,看見她的爸爸秦文毅披了件睡衣匆匆打開院門。
她裹著被子趴在窗臺,聽見遠處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在漆黑的夜里,有女人的嘶吼劃破夜空,慘絕的聲音透著寒冷令人發抖!
大概一會后,吵鬧聲漸漸變小,她看見爸爸回來了,可是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一個年輕女人,小秦嫣穿著拖鞋跑到樓下的時候,那個被秦文毅領回來的女人在哭泣,手腕上有傷口,還在滴血,秦嫣站在樓梯上嚇壞了,孫田鳳跑過去把秦嫣拉回房,秦智也在樓下,秦文毅讓他去一趟隔壁,問問南家人能不能聯系他們的私人醫生。
那時南禹衡的私人醫生還是個和氣的中年男人,每周都會到南家替南禹衡檢查身體,或調整藥方,偶爾和秦文毅碰上面還會聊兩句。
今夜事出突然,秦文毅并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思忖過后覺得麻煩南家的私人醫生最為穩妥。
而這個受傷的女人名叫姜寒,住在東海岸的上山區,那里地勢獨特,只有三座房子,除了端木一家,還有家世顯赫的裴家和鐘家。
而姜寒便是鐘家的傭人,那晚,秦文毅出門的時候便看見渾身是血的姜寒沿著山道一路跑下來,后來被鐘家的幫傭捉到,她便沒了命的掙扎扭打,就像瘋了一樣。
至于為什么,姜寒始終閉口不提,鐘家幫傭怕深更半夜她繼續這樣折騰下去,讓整個人東海岸人看笑話,便綁了她,被正好趕到的秦文毅撞到,喝止他們放了姜寒!
鐘家大管家禮貌地跟秦文毅頷首,言語間客氣卻強硬地說:“這是我們鐘家的事情,秦先生不用插手。”
秦文毅看向姜寒,她死死咬著唇,把嘴唇咬出了血,眼里全是乞求的光澤盯著秦文毅,仿佛秦文毅就是她的救命稻草,那時秦文毅甚至相信,只要他調頭走人,面前這個剛烈的女人便會立馬咬舌自盡,那一刻,他竟然在這個女人身上看到林巖淡漠而強硬的姿態。
他終究沒有撒手不管,而是語帶威脅地對鐘家大管家說:“鐘家的傭人半夜渾身是血外逃,被鐘家人連夜捆綁回去,你敢帶她走,我就有本事讓這件丑聞明天一早傳遍整個南城。”
秦文毅是做傳媒起家的,他這句話并不是嚇唬鐘家大管家,只要他想,他的確有能力做到。
他頎長而寬闊的身姿立在鐘家幫傭面前,或許他并不是大門大戶出來,年輕時從農村一路摸爬滾打什么都干過,三教九流也都接觸過,威怒中總是帶著一股匪氣,鐘家大管家權衡利弊,最終沒有堅持,秦文毅便帶了姜寒回家。
姜寒病好后就留在了秦家,秦嫣和秦智并不知道爸爸和鐘家之間是怎么談的,總之鐘家沒有再上門要過人。
但很快,這件匪夷所思的事,因為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在東海岸炸開了鍋。
有人說姜寒懷孕了,有人說親眼看見那晚秦文毅為姜寒和鐘家硬鋼,有人說秦文毅早就和鐘家傭人姜寒好上了,還有人說姜寒懷的正是秦文毅的孩子。
有人的地方總有是非,而對于東海岸這樣聚集著豪門闊太的地方,美容院的包間,悠閑的下午茶,太太們例行的宴會,都是傳播八卦最快的途徑,短短幾天時間,整個東海岸都在背后議論著秦家那揭不開鍋的丑事。
雖然男人們表面制止太太們這種八卦的行徑,但關起門來也會議論起,秦家那男人有個這么漂亮的大明星老婆,還要跟個傭人偷情,偷誰家的傭人不好,偏偏偷的是東海岸地位最顯赫的鐘家,這下和鐘家結下梁子,恐怕日后的生意也會受到阻礙。
男人們往往想的是長遠的利益,聰明的男人不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這是東海岸絕大多數男人走到今天的地位深知的道理。
對于東海岸人的議論紛紛,秦文毅并沒有多大的反應,每天如常,無論遇到誰,神色依舊。
但秦智和秦嫣卻受到了極大的困擾。
某天,秦嫣等哥哥放學,遇見幾個高年級的女生,笑著對秦嫣指指點點,秦嫣稚嫩的小臉看向他們,其中一個女生跟另外幾個女生說:“我聽我媽說了,她爸媽都不是什么好人。”
說完這句話,幾個高年級的女生已經走遠。
南禹衡早了一點離開,正好看見穿著紅色小裙子的秦嫣一個人站在那,小手緊緊抓著裙擺,肩膀微微發抖。
他朝她走過去拍了下她的肩,秦嫣回過頭,南禹衡看見她眼圈紅紅的,那雙如黑葡萄般的大眼里好似隨時會掉出水珠來,站在空蕩的走廊,像被人遺棄的可憐蟲,帶著濃濃的哭腔抬頭望著南禹衡:“她們說我爸爸媽媽不是好人,他們為什么要這么說?”
夕陽悄無聲息地落進教學樓里,斑駁的光在走廊里拼湊成支離破碎的影子,南禹衡微微皺起眉低頭看著她。
她還小,他無法跟她說清楚,在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只愿意看見自己想看見的,認為自己愿意認為的,總有人不惜詆毀別人,娛樂自己或者保全自己,世界太大,也太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