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南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熙愣了一下,道:“母親的信件,我哪敢扣著不放,自然是讓人趕緊拿進來。可是有什么不對嗎?”
見父子二人都是滿臉疑惑,她笑了一下,道:“算了,有的事情恐怕是上天安排,非人力可以左右。”
說著拿過了茶案上的一條五色端午索,正是顧清蕪剛才留下的,讓趙熙伸出手來。
太上皇拿起另一條,笑道:“這根是我的嗎?”
譚太妃劈手奪了過來,道:“這是顧家姑娘送我的,你想要?”
太上皇立馬縮手:“不要,不要,我既不修路,也不扶人,更不愛戴什么端午索。”說罷看著趙熙。
趙熙愣了一下,伸手把端午索接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周一,犯了周一綜合癥,才更新。。。
第20章
垂虹橋是陵水十四橋里最大的,也是最上游的一座拱橋,因形似彩虹而得名。
龍舟競渡的比賽河道以垂虹橋為起點,繞望極橋下沙洲一圈,再逆流而上,回到垂虹橋下為一輪,約有一里。
順垂虹橋往下游一帶,正是京城最繁華風雅的地方,兩岸不少茶舍酒樓,若是臨河的,大都修筑有露臺,用來欣賞沿河風景,京城文人雅士匯聚此地,寫出了不少贊頌的佳句。南岸的奉春樓富麗堂皇,有三層高,帝王鑾駕每年都會在此樓觀賽。
京城貴胄人家除去租茶舍酒樓的臨江露臺,扎上彩棚觀賽外,也有在沿岸的步道和河堤上搭棚子觀賽的,只是因端陽節不禁百姓圍觀,許多普通百姓也會涌到兩岸步道或是河堤上,若非實在沒有好位置,他們是不肯和普通人擠在一起的。
顧家的彩棚往年只能租到望極橋附近,今年仍給二房三房眾人租了地方,而李氏和顧清蕪跟蕭家湊在一處,去的正是北岸的鳴雪樓,和奉春樓遙遙相望。
鳴雪奉春兩家打擂臺多年,修的都是氣勢磅礴,屋頂上飛檐向天,樓柱雕刻精美,便是露臺木欄,也都用了上好的桐木。不過后來奉春做了迎駕之所,鳴雪才自拆了一層,以示臣服。
因為人多,李氏和顧清蕪下了馬車,沿著臨江步道走了一段,好在臨近垂虹橋御駕駐蹕之地,普通百姓已不能近前,禁軍五步一人的持刀持護著。不過即便如此,幾步外就可見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喧鬧之聲不絕于耳。
二人驗過通行文書,方被禁軍放行。顧清蕪看著江面,垂虹橋下約有十只龍舟一字排開,上面插著各色旗幟,舟身長十余丈,除去船尾的舵手外,每艘船執船槳的約有七八人。兩岸錦旗翻滾,除去各色彩棚,樹上也扎滿了五色的彩帶。
到了鳴雪樓下,蕭遠林已親自等在那里,他今日穿了一身玉石藍的窄袖勁裝,腰間系著紅綢,長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英姿勃然 。
“顧夫人,顧大……姑娘。”他雙手一揖,算是打了招呼。只是這第二句略微遲疑,讓李氏不由一樂,他歲數比張鈺大了這么多,但是卻還這般靦腆。
不過一樂之后,也趕緊回了禮,顧清蕪隨她一道行了禮,低聲喚了一句:“蕭世子。”然后隨他往蕭家的露臺去。
蕭老太太早就到了露臺等侯,見了兩人趕忙招手讓她們過來。
見了禮坐下,李氏道:“我家老夫人前幾日著了涼,水邊風大,怕再吹了風不好,這才沒過來,倒是拂了您的美意了。”
蕭老太太笑呵呵道:“無妨,無妨,這年紀大了難免有個不適,倒是你們,陪著我這個老太婆一起,可莫要拘束才是。”
眾人說笑幾句,李氏坐在了蕭老太太身側,兩人略前邊,臨著露臺欄桿處擺了一張小案,顧清蕪和蕭遠林分別坐了兩側,由此處望去,水面的情形一覽無余。
蕭老太太道:“我這把年紀了也看不清什么,待會兒遠林若去擂鼓,清蕪丫頭可要仔細看看,跟我說說他那隊戰況如何?”
顧清蕪先應了聲是,又問道:“世子一會兒也要上場?”
蕭老太太面露自豪,笑道:“現下正式出孝了,他那群舊時同僚部屬非要拉了他去,我想著年輕人熱鬧熱鬧也好,就允了。”
參賽的龍舟隊既有貴胄子弟組成的,也有京城侍衛營禁軍或是各司衙門組隊,民間也有隊伍推舉上來,雖不拘身份,都可報名參加,但是最終選中的都是佼佼者。
顧清蕪正想問蕭遠林為何不去龍舟邊和眾人一起,就聽垂虹橋上傳來幾聲鳴鞭之聲,不多時,只見宮中鑾駕逶迤而至,從垂虹橋上一路往奉春樓去了。
蕭遠林道:“太上皇,皇帝到了,再等一會兒就能開始了。”
顧清蕪問道:“這便要開始了?世子是否也要過去等侯了?”
蕭遠林看了她一眼,微笑道:“為祈求風調雨順,去除邪祟,之前還有個簡單的祭祀儀式,之后點鼓手,放彩繩,才能開賽。龍船鼓手需得皇帝欽點才能上場,如今還不知道是否會點到我。”
顧清蕪點了點頭,眼神往他腰帶上一瞥,微笑道:“世子是想上場的吧。”
蕭遠林笑了笑,道:“只是事先做好準備罷了,對了,以后顧姑娘稱我遠林就是。”
顧清蕪道:“那也請叫我清蕪吧。”
看著這兩人客客氣氣的交談著,李氏和蕭老夫人不由相視一笑,蕭遠林雖然大了顧清蕪十歲,但是容貌俊美,又沒有武將的粗魯莽撞,看著十分般配。
這閑聊完了,顧清蕪又沉默下來,她聽了譚太妃的話之后,不想再刻意的去找話題,看看水面人聲鼎沸的盛況,若是目光和蕭遠林碰上,也是恬淡的一笑,間或問兩句那些顏色形狀不同的旗幟代表什么意思,蕭遠林一一答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么,見她這樣表現,便放松下來,覺得這樣隨意的一起坐著甚好。
見她面前茶盞里的水沒了,蕭遠林伸出手給續了。又站起身來,要給蕭老夫人和李氏添茶。蕭家的下人看了,只捂嘴一樂,任由他來做這些事。只是蕭遠林剛站起來,眼角余光就瞟見一人從垂虹橋下邊的步道走來,一時愣在那里。
顧清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紅袍黑氅的年輕將軍,正在沿步道巡查禁軍守衛,這人身材瘦削,風吹起他的袍子,氣質英姿颯爽。待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名女子。
察覺到樓上的目光,她抬頭看了過來,目光凌厲如箭簇,在看清樓上的蕭遠林之后,仿佛火苗熄滅一般,腳下步伐一頓,然后和身后衛兵交代了一句,便往這邊鳴雪樓來了。
顧清蕪一回頭,適才笑呵呵的蕭老太太,顯然也瞧見了這女將,她面上帶著幾分郁郁之色,看了看蕭遠林,又轉頭去盯著著露臺的入口處。
很快的,那位女將軍就出現在眾人跟前。她年約三十出頭,眉目清秀,尤其是那雙眸子,里面似有精光聚斂,令人不敢直視,正是女將軍齊繡。她疾步走到蕭老夫人面前,倒頭拜下道:“祖母。”
聽了這兩個字,蕭老夫人一下難以自已,顫巍巍的探出手扶著她道:“起來,好孩子,起來。”
齊繡抬起頭時,雙目已經紅了,蕭老太太也是眼淚盈眶,手抖抖索索的撫上了齊繡的臉頰摩挲著,自淚中仔細分辨她的面龐:“好,好……”
齊繡一手覆在蕭老夫人手上,滿面濡慕之色,仰頭輕聲道:“祖母,您聽說了嗎?我嫁人了,去年還有了個兒子,您聽著高興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