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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千淮微微瞇眼,直盯著她。水江逢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惡意,她出面圓場道:“好了好了,不就撞了你一下嗎?大男人的還跟小姑娘發火。”
輕南往水江逢那邊靠近幾分,尋求幫助。而裘千淮偏過頭,神色怪異,他道:“我,我只是,來看看你。不會久留的。”
緊接,他便要離開,暫且回到客棧去,不能再在這里多待了。他能聽到,耳邊持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勸誘聲。
水江逢回想他方才的模樣,隱隱有些不安,便對輕南指示道:“你去偷偷看著他。”
倘若裘千淮只是心性變化,她也能接受,就憂心他有什么難處不敢告訴別人。了解至深,才敢有此結論,裘千淮就是個什么都愛自己扛的混蛋。
水江逢伸手把頭上的飾物全取下,她對著鏡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身后,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輕南沒能一路跟緊,在臨到裘千淮暫住的客棧時,越發覺得胸悶難忍,無法靠近。只好回去如實稟報給水江逢。
就在翌日正午,水江逢遲遲等不到裘千淮赴約前來,她的不安越重,最后終于忍不住,化作男相偷偷溜了出去。親自去裘千淮的客棧找他。
他詢問到了裘千淮的房間,在門口立了良久,設想進門后該如何責怪對方才不算過分。直到一聲怪異的碰撞聲,像是凳子橫倒在地。水江逢直接推門進去,同時一道灰暗的靈氣射向自己,她強行接下后才看見,裘千淮就側倒在地上。
“……原來是你。”裘千淮從牙關艱難地擠出四字。而后硬撐著坐起來,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那么難堪。
水江逢心涼了半截,無論如何先要讓他脫離這個痛苦現狀:“來。”他伸手去拽裘千淮的胳膊,先扶人上床去躺著。不料裘千淮直接一甩手:“別碰我。”水江逢咽了咽口水,努力心平氣和,又堅持著去扶他。
水江逢隱約猜出,是因為那本他不許人看的怪書。裘千淮滿頭是汗,水江逢掏出張手帕給他擦臉,這才摸出他額頭全是冰涼的。
水江逢問道:“你到底怎么了?就不能跟我說說?”
裘千淮縮在墻角,沉默半晌才道:“我什么時候可以走……”
水江逢知道裘千淮不想待在這里,但總該有個理由。他扒開裘千淮硬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緊接坐在裘千淮身后要為他運氣平息。
“我不知道你拿到了什么稀世秘籍,但要是損耗身體的,我勸你還是不要繼續練了。”水江逢淡淡說完,專心運功。
這一次算是逃過了,可下一次呢。裘千淮心里不禁想到,倘若下一次,直接疼到六親不認。估計連水江逢也會受傷。
平息后的一整天,裘千淮都沒再聽見耳畔奇怪的聲音,他幾乎都要懷疑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道長你要走?”六梨一臉驚訝,“明天是重陽啊,你再多待一天吧!娘娘那有酒宴呢!”她抱著裘千淮的胳膊懇求,又是在逢春盟眾人面前這樣,裘千淮實在不知道怎么回絕。表情最復雜的就是妄齋了,也不知道在氣什么,一早就坐在角落喝悶酒。
這一夜就不同了,六梨被圍攻是最早喝趴下的。其他人轉而要讓裘千淮也吃點苦頭,好幾壇酒就那么來勢洶洶地擺上來了。
可她們根本喝不過裘千淮,幾輪推杯換盞之后便紛紛敗下陣來。最后清醒的,還是妄齋。
“名字想好了嗎?”她問。
裘千淮也有點喝不進了,卻能在她這樣問時,猛一口又咽下肚去。妄齋看出他又想裝聾作啞,對水江逢的事情故作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妄齋只好換個話題:“聽說你近來身體抱恙,不用我給你開副藥?”
“找你開,還不藥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