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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太過仔細(xì)地查，就仿佛不信任他們二人一樣。但是梁昭不得不說，他最懷疑的地方，還是天文院的地牢。

但是連那里，梁昭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封瑭。因為連他都不知道，天文院地牢的石室其實有四層。

第三層不是地牢，而是天文院掌司的閉關(guān)室。只是白芹這一屆，由他自己決定的閉關(guān)處。

他在閉關(guān)的時候，到底會不會感覺自己也是囚犯中的一員呢？

梁昭沒有想太多，反而為自己先前懷疑白芹的想法而感到抱歉。白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同時打了個哈欠。心道自己最近的確是睡得少了。

“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畢竟是我們?nèi)碎g谷的人，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得帶回來。”白芹漠然道。

細(xì)碎的鐵銹落在身上。沒帶上鐵鏈的氣味和寒氣。

封瑭之前還奇怪，怎么天文院這么冷，就好像這里不是秋天便是冬天。他現(xiàn)在明白了，仿佛身上坐著幾只冤魂，他直不起身子，腿也邁不動。

用力睜開眼睛，連幻覺都不會出現(xiàn)裘千淮的模樣。因為他的眼底全是一片腥紅……

他額頭的血流進了眼睛里，已經(jīng)要流干，興許結(jié)痂之后還會有新傷。封瑭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三天，可當(dāng)他聽見腳步聲時，還是忍不住顫抖。仿佛剛被大火灼燒過身體，轉(zhuǎn)而又跳入冰窟，又突然升溫猶如油鍋煮沸。如此煎熬。

他知道自己唇齒在打顫，現(xiàn)在無論白芹對他說什么，他都會害怕。

“我跟師兄說，你向梢青討了朵珠牡丹。”

“……為什么？”

為什么要那么說？

“我沒有……”封瑭臉色蒼白。

白芹卻仍面不改色：“他說，齊俗日一定會來見證你的決定。你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

“你騙他……”封瑭又掙扎幾下，奈何鐵鏈根本掙扎不開。

“他還說，”白芹蹲下來，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你走了之后，要讓元無顧代替你，成為新的首徒。你不想當(dāng)掌門，有得是人想當(dāng)。”

隨即，一把劍丟在旁邊。

耗了三天的時間。油鹽不進。

封瑭盯著那劍身，不寒而栗。白芹依舊冷淡：“你讓他失望極了。”

幾縷頭發(fā)黏在臉側(cè)，興許現(xiàn)在讓裘千淮過來，還會被他這副鬼樣子嚇個半死。三天前，他哪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白芹……”封瑭終于開口了，這也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白芹。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

他知道，白芹借口是要用酷刑逼他再不對師父犯邪念，其實根本就沒有讓他回去的打算了。見過天文院的黑暗，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白芹立在囚室門口，一言不發(fā)。而封瑭咽了一口腥味，繼續(xù)道：“以前我從來沒有這樣閑，我還以為……”他的視線停在那把劍上，因為離自己很近，封瑭不動聲色地又挪了挪身子。“我還以為，你多喜歡我呢。”封瑭還不忘苦笑一下，顯得絕望極了，但他現(xiàn)在緊張得如一根拽長的筋繩，視線由劍身到白芹來回游走。

“是我的錯。”白芹緩緩道，“如果我早發(fā)現(xiàn)，早點帶你矯正……師父說的對，聽話的孩子都是打出來的。如果不是師兄一直守著你，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正在這時，白芹察覺到那絲劍氣，韌勁極強，他用廣莫一時匆忙擋住。白芹觸到傷口，他雖然把劍彈開，卻又被靈力操控著的劍鋒又劃開了衣擺。

“唉，大意了。”白芹無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