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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打開。
“他醒了沒?你用了多少藥啊?”
“睡著不挺好的, 免得醒了大吼大叫的煩人。”
“上面怎么說?”
“還沒打電話過來, 就讓我們看著,耗子囑咐過了,讓我們小心點, 別弄出什么動靜來。”
江謠呼吸正常,綿長安靜,兩人沒發現他在裝睡。
門再次關上的時候,江謠松了口氣。
目前看來,綁架他的人并沒有打算折磨他,也沒有打算殺了他。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要綁架他?
江謠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略做思考。
他一直在國外,前幾個月才回過,不可能結下什么仇家。最結仇的也只有他身上那一顆紅寶石,但是,紅鉆雖然價值連城,可他在國外就已經打磨完畢,要動手也是在國外動手比較干凈,放到國內來動手不是自找麻煩嗎?
思來想去,自己沒仇家,沒結怨,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陸家的恩怨了。
綁架的事,一回生二回熟。
江謠忽然回想起陸雪時大學的時候也遭到過綁架,甚至在往前推,他幼年走丟的事情也未必是巧合。
難道又是陸衍之?
江謠想到這里,不由擔心起陸雪時來。
如果真的是陸衍之綁架的他,那就說明陸家的內部爭斗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綁他有什么用?拿來做威脅陸雪時的籌碼?
江謠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還有心思笑得出聲,暗道:我這什么運氣啊,沒有豪門的命,害了豪門的病。
晚上,外面兩個看守他的男人進來,江謠裝睡裝不下去了。
一是用腳指頭想想,給他用的藥量不是致死量,他現在怎么也該醒過來。
二是他肚子餓了。
兩男人果然是送飯來的,他們不打算把江謠的眼罩摘下來,也沒打算松開江謠的手,端著碗,兩人都默契的沒發出聲音,一人掐著江謠的下巴,一人端著碗,打算喂他吃。
江謠喉嚨動了動,終于開口:“陸衍之就是這么吩咐你們的?”
掐著他下巴的人手一頓,江謠心中一喜:猜對了。
綁匪不想讓他看到他們的臉,說明目前為止并不能把他殺人滅口,陸衍之的目的應該不是要他的性命,而是以他的性命威脅陸雪時,作為自己的籌碼。
他不敢真的把陸雪時惹毛了——當然,這也建立在江謠對陸雪時的重要程度上來判斷的。
江謠對自己還是有點兒把握。
“放開我的手,我自己吃。”江謠語氣冷靜。
綁匪面面相覷,似乎打了個照面,其中一個使了眼色,江謠感到一直幫著自己的繩子一松,身體瞬間放松不少。
“眼罩不能摘,趕緊吃。”
江謠當瞎子當的非常熟練,他的眼睛本來就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見,此刻也不影響他吃飯。
白粥已經冷了,喝下去胃里三分飽,喝完之后,他乖乖地坐好,等著綁匪給他重新把雙手捆上。
兩個綁匪看他不卑不亢,似乎也不害怕自己被綁架,有些稀奇。
有個嘟囔:“有錢人家的小情兒膽子還挺大。”
又過了一天之后,江謠手中的繩子在多次捆綁中,變松了些。
他聽到兩個綁匪在屋外講話,講的什么沒聽清,因為江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雙手上,他蹭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繩子給蹭掉了。
江謠連忙把眼罩扯了,運氣不錯,外面天光大亮,他的眼睛受不了強光,適應了一兩秒之后,江謠悄無聲息的爬上窗,從窗戶跑了出去。
一落到地面,江謠就拔腿狂奔。
他也不管前面是什么情況,只要是腳下有路,就沿著路往下跑。
路越跑越窄,到最后干脆沒有,江謠踩空了一片枯葉,直接從一個小斜坡上滾下去,摔得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
江謠估計那兩個綁匪已經發現他跑了,現在說不定正在山里到處找他。
他四處查看,發現前面有條河,江謠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用清水洗了洗臉,把手臂和脖子上的血跡給洗干凈,然后喝了點兒水,靠在石頭上休息會。
他這才心有余悸的感到一陣害怕,不過身為男人,就算是面對這種奇葩的困境,也要自己扛起來。
換做其他人,此刻恐怕已經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氵包氵包
不顧對江謠而言,卻也沒那么恐怖。
說來,這多虧他在南非采礦的幾年。
非洲那邊治安管理差,暴.亂、戰爭還有搶劫在貧瘠的土地上比比皆是。
江謠負責的礦脈就被當地人圍攻過好幾次,有一回他們抓到了江謠,把他扔到了一個空曠的山洞里,餓了他兩天才被解救出來。
除此之外,什么綁架、威逼、打架輪番上陣,江謠在南非那破地方挖礦挖的跟野外求生似的,國外不比國內,越貧窮落后的地方,人命就越賤,錢和食物也就越珍貴。那幫當地的黑勢力鬧起來沒完沒了,一鬧就鬧大的,國內的綁架跟他們比起來,就略顯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