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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觀眾老爺們是有錢捧錢場沒錢捧人場嗎?不,他們讓小微企業減少對外部市場的依賴性,他們釋放的是個人消費空間,助力騰飛的是整個國運!
莊毅這是解套了,看開了,重拾信心重新支棱起來了。沒有人在莊毅的直播間里戰勝他。那些跟他爭論的要么詞窮閉嘴,要么干脆退出直播間。
也不怪莊毅自信。杜夏就不行。他能把語義表達清楚就不錯了,他做不到像莊毅那樣對著冷冰冰的手機夸夸其談,也不可能像何箏,無意瞥見張梵高割耳后的自畫像,就能信手拈來畫作背后,梵高對知己高更求而不得的癲狂與失控。
他那時候其實就暗示了。
他那時候就跟杜夏說過,有些人被逼到絕路,是寧愿自毀的。
杜夏站在了窗前。
足夠強力的空調風將畫室正對面的窗簾都微微吹動,以致于有太陽光從飄動的縫隙里鉆進來,那么熱,又那么冷,刺得杜夏瞇眼,低頭,并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了一下。
口袋本和翻到破舊的梵高傳記也是被空調風吹動的,杜夏的到來擋住了風口,口袋本剛好停留在有文字的一頁。
杜夏將那本子拿起,前后幾頁都翻了翻,全是潦草的外文。別說分辨出句子的意思,那些文字連筆嚴重到連標點符號都找不到,像醫生書寫的病歷本晦澀難懂,他確實在里面留下一道藥方,將人體分成一個又一個小圖,從最基本的細胞單位到主要系統都有詳詳細細的繪制。
不知道的人乍一翻開這樣一本筆記,再粗略瀏覽前面的女性速寫,很難不先入為主地猜測何箏跟幾百年的達芬奇一樣,為了精進透視法練起了解剖草圖,知情的杜夏卻控制不住地小聲干嘔了好幾下,他認不得那些解刨圖邊上解釋性的小字連筆外文,但他知道,解釋里頻頻出現的不同數值,不論大小,無一例外都是何箏自己。
是何箏自己的血和肉,骨和皮。沒有第二個人在旁親眼目擊見證,何箏就自己做人證,和這幾頁記錄與一個裝了五斤二兩八皮骨血肉的物證一起,宣告程廣升與艾琳之子的死亡,從此只有靠他人身份證存活的何箏。
“我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想當誰誰誰的兒子…嗯,我的意思是,每個人記性再差,那種頓悟般感知到自己是誰的瞬間,肯定會記憶猶新,對吧……”
現實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