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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些傷口美中不足。不管杜夏怎么調整角度,都沒辦法找到一處完全沒有增生凸起硌到的位置。目光所及之處,也總有褐色的長條疤痕醒目。
杜夏應該問問何箏,這些傷到底是怎么留下的,
又牽扯出怎樣的過去,他一直沉默,未必是不感興趣,而是不想何箏自揭傷疤,不如就這么接受。
他都這么寬容了,何箏還是不能安心,惴惴然地咄咄逼問:“你為什么要自己穿下面的環。”
杜夏沒抬頭,一只手橫過杜夏的胸膛搭在他肩上,平淡到有些乏味道:“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
何箏總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喜歡。他握住杜夏的那只手,撫摸那一根根干過很多活的略微粗糙度的的手指,沒有吊書袋的給他灌輸書本上那些要為自己而活的主義和死去的人的精神。他更在乎身邊這個實實在在的人,關心則亂所以刨根問底,一定要知道:“那你喜歡我什么呢?”
杜夏終于抬頭了,那種純良無辜的眼神原本是何箏的看家本領,現在頻頻出現在天真而不自知的杜夏臉上。
杜夏求何箏放過他:“你也寵寵我,別再提這些我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杜夏并不是在逃避。情愛歡喜從古至今,從東方到西方,都是才子佳人的專利。就算其中一方在故事的前期并不登對,王子還是獨愛灰姑娘,權貴驕女看上的窮小子也會金榜題名,皆大歡喜,圓滿落幕。
但那畢竟是畫本里的故事。
現實生活里,人生從未如此清閑的杜夏終于虛度起時光。何箏不在的時候,杜夏睡睡覺,發發呆,把杜浪送的教科書拿出來,翻翻這本,看看那本,然后像課上開小差的年輕學生一樣,忍不住在課本插畫上加上自己的涂鴉,在空白位置上復刻出差不多模樣的山水和人物,再拿給何箏看,問他自己畫的怎么樣。
何箏已經很久沒有在那個小口袋本里畫杜夏了。越相處,他越覺得現實里的杜夏看不夠,比任何定格在畫紙上的形象都鮮活真實。
杜夏黑眸閃亮,托著下巴期待自己的評價,他勾了一下杜夏的鼻頭,抖機靈地反問他:“你想聽低情商的還是高情商的?”
“反正不要漂亮廢話。我要聽實話!”為了讓何箏不懷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杜夏自我揶揄道,“我從來沒把自己當Joe。我就一普通人,我一直知道的。”
杜夏還記著會所那晚的事。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