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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箏把杜夏扶了起來。
他關掉了花灑,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杜夏身體上的水漬,他把自己淋濕的自己的褲子也脫了。
杜夏環摸他的腰側,兩人的胸膛貼了貼,何箏配合地舉高雙手,杜夏將他穿的套頭衫脫掉,第一次見到何箏渾身赤裸的模樣。
何箏抓住他的雙臀,不疼但響亮地拍了兩下,兩人摩擦著肢體從衛生間跌跌撞撞到床前,杜夏一屁股坐在床沿,雙腿岔開,何箏站在他腿間。
何箏沒心急,低眼注視著杜夏,杜夏后背微塌毫無氣勢,半張著嘴,面色和眼神一樣茫然意外。
杜夏伸出手,僵僵地抬起,手指懸空了五六秒,才落在何箏的小腹上,摩挲上面的斑駁。
何箏是衣架子,地攤貨穿他身上都能變名牌,這樣的身材脫了衣服肯定有肉,肌肉和線條不會像健身達人那么夸張,但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處,和大衛雕塑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何箏意外得消瘦。
像是活生生削去了一部分肉,何箏的肌肉部分有多俊美,那些傷疤就有多猙獰,底下的肉可以重新長出來,皮膚的部分還是受到不可磨滅的損傷。
何箏應該是疤痕體質,比起胸前和腰胯,他大腿內側兩道長長的劃痕四周凹陷,那條肉痕卻會隨著年歲的增長而增生,不做專門的整形的手術不可能平復。
杜夏看呆了,一時不敢去觸碰,何箏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下半身,不免想要逗弄,握住他的手覆蓋在自己半勃起的性器上,輕松道:“怕什么,又沒傷到你最喜歡的地方。”
他還真不把自己的毛發肌膚當一回事,還開玩笑要杜夏掂量,猜猜看要是真把這玩意兒割了,稱一稱,能有幾兩。
杜夏頭皮發麻,不覺得好笑。
他記得何箏跟自己聊過他身上有傷。絕不是舊的。當他用手肘攻擊何箏的肋骨,何箏甚至會吃痛,顯然是剛痊愈不久。
杜夏盯著何箏胸前面積最大的一道疤,同樣是傷疤四周凹陷,疤痕愈合后增生。何箏沒刻意隱瞞,老早就說過自己高中愛打架,這些傷疤都是那時候留下的勛章,但高中生能打什么架,打到最后需要他把最后兩根肋骨都取出來。
杜夏又開始后脊背發涼,不安地頻頻咽唾沫。何箏的故事本來就經不起推敲,再加上這些猙獰古怪的傷,他是徹底圓不回來了。
但何箏一點都不緊張,大大方方地問:“嚇到你了嗎?要不要我找件衣服重新穿起來。”
杜夏猶豫了片刻,搖搖頭,竟配合地說:“你們高中打架上升到用管制刀具火拼的程度嗎?”
何箏的嘴角緩緩勾起,順著杜夏的話:“是啊,跟古惑仔電影里演的那樣,我以少勝多,打完之后我在醫院里躺了一個多月,醫生還推薦我做整形手術,說做完后傷痕就看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