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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浪嫌杜夏多此一舉,有時間干什么不好,要給自己洗衣服,比他媽都勤。每次杜夏為杜浪的成績和排名高興,杜浪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好幾回都勸杜夏不如自己去念個成人本科什么的,杜夏總是笑笑,說弟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就夠了。
杜浪心里肯定是有這個哥哥的,奈何他才剛滿十八歲,還處在叛逆期,在學校里就對誰都愛答不理沒什么朋友,剛轉學后還因為打架記過好幾次處分,見不慣他哥哥好脾氣的溫吞樣,更是不樂意好好交流。
杜浪差點又是一頓噼里啪啦,余光注意到了何箏。半個小時前當他拉著行李進門,他就敏銳的嗅到房間里有第三者的氣息,下一秒進衛生間,里面有兩條毛巾兩個牙刷杯,窗外的陽臺上掛著兩個人的衣服。
他當時質問杜夏的語氣也挺拽二五八萬,以為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乘虛而入,鳩占鵲巢,跟他哥同居了,杜夏矢口否認,說何箏只是自己新收的學徒,還沒找到房子就在這里暫住。
杜夏提到何箏這個名字的時候,那表情還挺赧然羞澀的,杜浪當即起了疑心,但也沒太在意,“哦”了一聲后就去把電腦開機。他去過大衛村,也見過杜夏的同事,知道這行本質是重復性的機械勞動而非藝術創作,繪畫民工里除了莊毅都挺歪瓜裂棗,他就以為杜夏口中的阿箏也是差不多情況,平平無奇混口飯吃。
杜浪萬萬沒想到阿箏原來長這樣,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去蓉城市中心多遛彎能被網紅公司遞名片的程度,卻跟自己哥在大衛村里混,真是浪費了。
但他都成他哥的學徒了,也挺能說明問題的,腦子應該不太行。杜浪只默默在心里嘀咕,意識到有外人在場,還是愿意給他哥面子的,緩和情緒,好聲好氣地跟哥哥強調:“我在學校真的都洗過了,不需要你再費心?!?
杜夏于是說別的:“那可以吃飯了嗎?”
“都說了我在學校里吃過了,不餓?!睂W校里并沒有提供晚餐,但杜浪的后半句是真的。
杜夏聲音越來越小,還在堅持,“那也再吃兩口……”
杜浪就這么盯著杜夏,雙眼里全是壓抑躁動的火氣。他其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每次離開后也會覺得自己對哥哥的態度很過分,但只要和杜夏面對面,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氣,用一種極端的方式把兄弟關系里的主導權拿捏的死死的。
而杜夏又是助紂為虐拱手相讓的那一個。未必是錯覺,旁觀的何箏總覺得杜浪其實是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