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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給談學(xué)姐?”宋堯山趁機起身,不動聲色系上領(lǐng)口頂端的紐扣,從西褲兜里一把摸出倆手機,把其中一個開了機遞給谷陸璃,“你想讓她換了我來照顧你?”
谷陸璃單手將手機正往眼前送,聞言一愣,她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宋堯山似乎很容易就能看透她想法。
“學(xué)姐,這個人情債呢,好欠不好還。你既然已經(jīng)欠了我的了,就別再欠別人的了。”不待她回答,宋堯山只從她表情就又料到自己猜中了,像谷陸璃這種脾氣硬到要死的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債。
于是,他似有似無地笑了一聲,理所當(dāng)然地對她繼續(xù)又道:“往一個人身上累加再多那也只是一份債,你說對不對?”
谷陸璃:“......”
好像,還真是這個理。
可有理歸有理,實際情況也不允許她只逮著宋堯山這一只羊薅毛啊!
更別說她正變著法地想擺脫宋堯山,自覺瞧見他就辣眼睛,這個時候用他,又算什么事兒?
她嘴角一動,宋堯山就又懂她了,趕在她出聲前實誠又漫不經(jīng)心地補了句:“救命之恩大過天,這救命之恩你都欠過了,其它的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谷陸璃到嘴的拒絕直接讓她咽了回去。
宋堯山眼尾一掃她表情,便曉得這事兒十拿九穩(wěn)了,他唇角抿著笑意,漫不經(jīng)心地抱著手肘靠著她床頭,大尾巴狼的尾巴尖旁若無人地又往起翹了翹,加了最后一把火:“更別說你們導(dǎo)師一下少倆弟子,項目進度也受影響啊。”
可除了談方方,谷陸璃也不知還能找誰了,她窩在學(xué)校二十多年,人脈關(guān)系就這么些,這又不逢節(jié)假的,是個人都要上班。
她這下當(dāng)真再無法辯駁,可又忍不住想垂死掙扎,眼皮一抬無力道:“可我這個樣子要上廁所的話你能跟著嗎?”
她心想著我就知道你不能,你趕緊說不能吧,你一說不能,咱倆都好就坡下驢。
結(jié)果宋堯山異常淡定,兩手一攤表示:“你上廁所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叫護士啊。”
“那你不上班啊?你行程表滿成那樣。”谷陸璃驚詫又道,“我一個禮拜內(nèi)能出院嗎?”
“我已經(jīng)請假了。”宋堯山越發(fā)淡定,“客戶預(yù)約時間重排了,下周等你出院我加班。”
“不是——”谷陸璃聞言簡直瞠目結(jié)舌,大開眼界,讓他如此不畏艱難險阻的行為決定噎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宋堯山你為了跟我形婚不至于吧?”
“至于。”宋堯山倒是坦然,重新往她床頭大馬金刀一坐,“畢竟我現(xiàn)在就只找著您這一顆歪脖子樹,在我找著第二棵能讓我上吊的樹之前,我只能在您這一棵上努力吊死了。”
谷陸璃:“......”
作者有話要說: 宋堯山:反殺!!!沖鴨!!!
第9章 真修羅場
結(jié)果,沒等谷陸璃打給談方方,談方方自己先打來了,三兩句要了谷陸璃的房間號,八點多一點的時候,左手一箱牛奶右手一筐果籃地進了屋,后面還綴著個拎著外賣的遲肅然。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三個人打了個照面就愣了倆。
遲肅然跟宋堯山眼神甫一交匯電光火石間就無聲無息先掐了一局。
谷陸璃只想著來的鐵定是談方方,還沒開口喊師姐,平躺著就感受到了一把勢比燎原的火莫名其妙就燒了起來。
她詫異地微微偏了下頭,只一眼,就瞅見了瞇眼瞪著宋堯山跟只斗雞似的遲肅然。
谷陸璃:“......”
“麻煩師姐你跑一趟了。”谷陸璃抬手跟他倆打了個招呼,嗓音喑啞微弱道,“遲哥,你也來啦。”
遲肅然用意念跟宋堯山掐得正歡,火花“噼啪”四濺,一時不察,竟沒顧得上理她。
谷陸璃忍住突突跳的額角詢問似地沖談方方使了個眼色,談方方只聳了下肩,神色如常地從“戰(zhàn)場”中央橫穿過去,神經(jīng)粗壯如鋼管地把牛奶水果往她床下一扔,徑直拉過宋堯山的椅子就坐下了。
基于電話里她已問過病情,就省了再次關(guān)懷,開口異常掉智商:“阿璃你這插的是什么?食道引流管還是氧氣管啊?”
她這話詭異地說出了些驚悚的味道,不管是引流管還是氧氣管,那都不是普通病人用得著的。
谷陸璃一愣,連掐架那兩位的注意力都被談方方拉了過去,齊齊往床頭聚了過來,遲肅然冷不防還讓嚇了一跳,嘴角動了一動。
“是三腔二囊管,壓迫止血的。”宋堯山搶在遲肅然前面接了話,眼明腳快地往谷陸璃另一側(cè)床頭一站,轉(zhuǎn)身在墻角柜子上取了兩個茶杯倒了水,繞過床尾,一人一杯遞給遲肅然跟談方方,存心帶足照顧不周的歉意道:“只有白開水,這一下午兵荒馬亂的,光顧守著她了,我也沒空去買點兒其他東西。”
他這一下做足了主人家的架勢,話里話外把他與谷陸璃的關(guān)系拉得極近,談方方心大地順著他的話道:“都自己人,喝水就行了,沒那么講究,今天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宋堯山作勢摸了把額頭,故意往谷陸璃那頭欲語還休地瞥過去。
谷陸璃登時被惡心得一哆嗦,宋堯山在她這兒的形象已經(jīng)往想霸著她這棵歪脖子樹無所不用其極上去了,她只當(dāng)他是怕她跟遲肅然真對上眼兒就沒他什么事兒了,不齒他行為吧卻又不想攔著他,也想借他誤導(dǎo)誤導(dǎo)果然對她有點兒心思的遲肅然,好讓遲肅然知難而退。
宋堯山見谷陸璃縱容似得嘴角一撇直接閉了眼,便又明白了她的心思,心里偷樂。
他大半張臉沖著遲肅然,眼神卻朝向談方方,位置站得尤其神,驚魂為甫似得再接再厲繼續(xù)補完下半句:“——嚇得夠嗆是真的。”
遲肅然讓他這股子未言說的膩歪勁兒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握著水杯的手指無意識攥得發(fā)白。
他抬眼左右一掃,徑直往談方方身邊走去,嘴唇一動又要說話,宋堯山眼皮一掀瞧見,又神踩點地繼續(xù)搶了他一句,跟谷陸璃代言人似的:“幸好學(xué)姐的胃出血已經(jīng)止住了,不過這管子暫時還不能拆除,得再過兩天。”
遲肅然嘴唇一抿又合上了,不動聲色橫了宋堯山一眼,臉色陰沉,顯然他想問的話,正巧就是谷陸璃出血是否止住了。
“止住了就好啊,”談方方完全偏離出戰(zhàn)場,她認認真真聽完宋堯山的話,還指著遲肅然手上忘了放下的外賣袋子,貼心地試探著問宋堯山,“那你一定沒吃飯吧?你中午就沒怎么吃,正好遲肅然叫了外賣,要不你吃點兒?”
她頭一轉(zhuǎn)又問谷陸璃:“阿璃,你吃不成吧?”
“她吃不成,水都不讓喝的,待會兒會掉營養(yǎng)液。”宋堯山又代谷陸璃答了話,表情真誠地跟遲肅然道了謝,邊跟不情愿松手的遲肅然接過外賣袋子邊又給自己屢次搶話的行為做了一個好解釋,“學(xué)姐那管子一直插進胃里呢,挺不舒服的,她都不大想說話。”
谷陸璃冷不防又背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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