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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恩河一臉嘲笑:你不是很喜歡打人嗎?怎么不打了?
陳婉慧不知道,這五年里,丁恩河只學了兩件事:黑客和搏擊。在搏擊上,丁恩河并沒有多大天分,但貴在堅持,也算是略有小成,對付陳婉慧這種女生綽綽有余。
陳婉慧爬起來,抹去嘴角的一絲鮮血,發聲喊,再次沖了過來。
丁恩河依舊靈活地躲開,順勢在她背后給了一拳,飛起一腳,將陳婉慧踢倒在地上,并狠狠踩著。
尖刀,脫手飛了出去。
丁恩河發了狂般對著陳婉慧一陣猛踢。
爽吧!舒服吧!我讓你爽個夠!舒服個夠!你不是很神氣的嗎?還神氣不?我等這天,等了很久了,總算等到了!
丁恩河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甚至沒有聽到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住手!蕭強沖了進來,勢若猛虎,干凈利落地用擒拿手鎖住了丁恩河。一雙明晃晃的手銬戴到了丁恩河手腕上。
馮婧和蘇雅、大海也進來了。
原來,蘇雅從百度搜索到當年十四中598個耳光事件的新聞后,馬上猜到事情和丁恩河有關,讓馮婧向蕭強匯報。蕭強已經請來省局電腦專家,從南江市移動公司的通話系統查出原因,破解了手機病毒,鎖定了丁恩河的ip地址。
與此同時,蘇雅發現陳婉慧也失蹤了。她怕丁恩河狗急跳墻,故意打星星的手機,和丁恩河通話,拖延時間,總算及時趕到。
蕭強察看小妖和陳婉慧的傷勢,進行急救。
馮婧打電話叫救護車。
誰也沒注意到,大海偷偷撿起尖刀,站到馮婧身后,突然將刀架在馮婧脖子上,大喊:都不準動!
馮婧愣住了:你干什么?
但很快,馮婧就說不出話來。尖刀在她美麗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就在頸動脈附近。
對不起,馮警官。大海抽出了馮婧的槍,烏黑的槍口對準蕭強,把手銬打開!我警告你,我在射擊俱樂部練過槍,不要輕舉妄動!
蘇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對大海說:大海,你瘋了?
大海不敢直視蘇雅,歉意地說:對不起,蘇雅,我利用了你。
為什么?我只想知道為什么?蘇雅都要抓狂了。
她想起來了,她剛開始調查死亡鈴聲,大海就出現了,時機非常的巧合。而且,大海對大塘古村四女生三死一瘋事件的經過很清楚,顯然早就有所調查。當她和馮婧決定去找小妖父親時,大海以吃飯為由阻撓,很可能借機打電話給小妖父親,暗中交涉,所以小妖父親才對她們有所隱瞞。在小妖家時,蘇雅本來想去拿相冊,結果大海先她一步而去,并在蘇雅去的時候關上房門,偷偷藏起有關丁恩河的照片。
大海一直在掩護丁恩河!
蘇雅,我沒得選擇,她是我妹妹。
妹妹?這回,輪到蘇雅傻眼了。
別說她不信,就連丁恩河也不信:我沒有哥哥!
大海情緒激動地說:不對,你有哥哥,你哥哥就是我!我和你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當年,你被欺負后,爸爸很痛苦。他親口告訴我,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因為違反政策,怕受單位處分,影響仕途,把你送給別人抱養,本來想等你長大點后再相認。你失蹤后沒多久,爸爸終日郁郁寡歡,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住進了醫院,檢查后,發現是肝癌晚期。臨死前叮囑我,一定要找到你,好好照顧你!
哥哥?丁恩河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突然一陣大笑,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哥哥!這么多年,我只有一個相依為命掃大街的媽媽!你這是做什么?脅持警察營救我?你以為是在拍電影?這么老套!
所有的人都沉默,凝視著丁恩河。
丁恩河的笑聲越來越小,變成了無聲的哭泣,淚流滿面。
你們放心,我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我會為我的所作所為負責。這個世界,我早已厭倦。如果真有地獄的話,我寧可呆在地獄里永不輪回。
大海心驚肉跳,有種不祥的預感:妹妹,你別怕,別做傻事,我......
丁恩河搖了搖頭,對著大海苦笑,鼻孔流下烏黑的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尾聲
城市上空,無數肉眼看不到的電磁波交叉回蕩,織成一張張巨大的網,覆蓋了城市里的所有空間。每個人的手機都同時響起來,顯示著同一個號碼:138xxx71724。
一切都結束了。
丁恩河畏罪自殺,毒藥是氰化物,藏在手帕中,在擦臉時服下。顯然,她對死亡早有準備。
星星、秦漁、小妖、陳婉慧都獲救了。最開心的是秦漁,因禍得福,終于達成夙愿,和星星成為情侶。最難過的是大海,他既沒有挽救妹妹,又被蘇雅一頓海扁,據說打得爬不起來。幸好,蕭強和馮婧寬宏大量,沒有追究脅迫警察的刑事責任,僅僅拘留了他十五天,讓他在里面好好反省。臨走時,大海看著蘇雅,似乎有什么話想對她說。蘇雅正在氣頭上,把頭扭過去,連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最終大海什么也沒說就進了拘留所。
一個星期后,南江醫學院開學,學生們紛紛回校,校園又恢復到以前那種生機盎然的繁華景象。只是,方媛沒有回來。蘇雅打電話給她,一直打不通。倒是妹妹的病情漸漸好轉,和父親蘇志鵬的關系也有緩和的趨向。
陳婉慧又趾高氣揚地出現在醫學院校園里,開著她的寶馬,呼朋喚友。本來,小妖可以告她謀殺未遂,但小妖父親屈服在陳婉慧父親的金錢攻勢下,私下達成了協議,接受了金錢補償,小妖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對陳婉慧這種人敬而遠之。
倒是陳婉慧,對蘇雅糾纏不休。陳婉慧堅持認為蘇雅在勾引秦清巖,如果是換作別人,她早就打上門去了,蘇雅的背景還是讓她有些投鼠忌器。這種人,以己度人,自以為金錢萬能,遇到更有錢的人就自覺矮人三分。
一天,陳婉慧攔住了蘇雅,向她攤牌:秦清巖是我的男人,你不要和他眉來眼去。
蘇雅覺得好笑:你也是受過教育的大學生,說話怎么像潑婦一樣?那個秦清巖,也就你拿他當個寶,送給我都不要!
這是你說的,說過的話可要算數!
蘇雅不耐煩:你別有事沒事來煩我!多做點善事,小心老天有眼。
陳婉慧狠狠地瞪著蘇雅,大小姐脾氣發作:蘇雅,你別以為我怕你!我是看在大家都在一個學校讀書,給你面子。你最好給我收斂點,惹毛了我,有你好受的......
陳婉慧還在喋喋不休地警告,這時,蘇雅看到,陳婉慧的身后,女生宿舍的管理員萬阿姨扛著個嶄新的鐵鍬走了過來。
陽光特別的燦爛,嶄新的鐵鍬在陽光下白晃晃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