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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強不相信: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機?聽到了她的聲音?那怎么可能!沈嘉月的手機還放在我們警局證物房里。而且,她的手機摔壞了,根本就打不通吧。
蘇雅嘆息著說:我也是和你一樣想的。可事實上偏偏就打通了,偏偏就聽到了沈嘉月的聲音。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自己都不會相信。蕭隊長,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在說什么。
蕭強叫來兩個刑警,命令他們去聯系小妖和星星。等了十多分鐘,兩個刑警匆匆走進辦公室。
刑警說,星星的確失蹤了,她男朋友已經報案。至于小妖,一時聯系不上。打電話給小妖的父親,他也說不出個名堂來,失蹤的可能性很大。
蕭強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臉嚴肅,重新翻看南江大學四女生三死一瘋的案卷。他看得很認真,不時用筆記本記錄著什么,越看到后面,臉色就越嚴峻。
半個小時后,蕭強合上了案卷,對馮婧說:你跟星星失蹤報案的派出所聯系,叫他們留住星星的男朋友和嫌疑人,我們馬上就趕到。
蘇雅馬上說:我們也要去,這件事關系到我和妹妹的生命安全。
蕭強看了看蘇雅,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和其他刑警交代了一聲,開著警車帶著馮婧和蘇雅來到派出所。
派出所里,秦漁正情緒激動地要求警察拘留房東老張。他說,星星的失蹤,肯定是房東老張搞的鬼。
蕭強讓派出所的同志先帶下房東,騰出一間空房,他和馮婧來給秦漁做筆錄。當著蕭強和馮婧的面,秦漁詳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景。
秦漁說,那晚,他睡在房門前的地板上,星星睡在床上。天亮后,一覺醒來,就發現星星不見了,鎖著的房門也被打開了。除了星星,房間里一件東西都沒少。也就是說,星星穿著睡衣,什么也沒帶。
按秦漁的推測,肯定不是星星自己走出去的。如果星星自己出去的,一來要和他打招呼,二來也會收拾東西,絕不可能像這樣連衣服都沒換什么都沒帶就走出去。他懷疑是房東老張偷偷把星星藏了起來。
秦漁的推測并非沒有道理。首先,房東老張有個怪癖--半夜磨刀,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其次,星星的長相和氣質有些像他的兒媳婦,正是他仇視的對象;最后,房東老張有著作案時間和作案機會。房子是老張的,他盡可以從外面打開房門。秦漁本來對房東有所提防,可不知為什么,那晚卻睡得特別熟,很可能是房東在茶里放了安眠藥或者吹了迷香。
審問房東老張時,他卻一個勁地喊冤枉,說他早就睡了,連樓都沒上,更別提對秦漁星星他們動手腳了。問到為什么星星會不見,房東老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據房東老張說,每晚都有家里的老黃狗看門護院,外人很難進來。而當晚,老黃狗一點聲音都沒有,第二天清晨還好端端地對著他搖頭擺尾。他也沒辦法解釋星星是怎么會突然失蹤,甚至懷疑她的男朋友在背后搞鬼。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秦漁懷疑房東,房東懷疑秦漁,反正當時也就他們兩個人在場,都脫不了嫌疑。
蕭強詳細對比兩人的口供,再次叫來秦漁,問:你睡著前,有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秦漁想了想,說:也沒什么事,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了一些音樂,然后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音樂?什么音樂?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只知道越聽就越想睡覺。
蕭強心中一震,莫非,秦漁臨睡前聽到了催眠曲,所以才會睡得那么熟?
星星呢,她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秦漁有些遲疑: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吧。
睡覺前,我在隔壁的房間里,聽到星星尖叫,跑過去一看,發現星星一邊在喊救命,一邊在自殘自己的臉,嘴里還叫著沈嘉月。我強行阻止了她,問她發生了什么事,她卻什么也沒說。
又是沈嘉月?
蕭強和馮婧對望了一眼,眼神復雜。
派出所的同志告訴蕭強,他們去星星失蹤的房子實地調查過,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詢問村民,都說昨夜平靜如水,沒聽到動靜。對老張的房子進行了徹底的搜查,一點收獲都沒有。
蕭強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
雖然暫時沒有小妖的確切消息,但這么久都沒聯系上,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真的存在死亡鈴聲,按照上次南江大學四女生三死一瘋的規律,星星、小妖都兇多吉少。即使是蘇舒和蘇雅,也身處險境。
死亡鈴聲為什么會找上這些女大學生?難道是無差別殺人?隨意找到某個女生寢室,對寢室里的女生們趕盡殺絕?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提前發現死亡鈴聲的下一個目標,只能束手無策。
應該不是無差別殺人。在這些受害的女大學生當中,肯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微妙聯系,這種聯系,才是死亡鈴聲殺人的原因所在。
張語萱、趙怡婷、周蕊蕊、戴曉夢、蘇舒、星星、小妖。都是女大學生,前面四人是一個寢室的,后面三個人也是一個寢室的,年齡從十七歲到十九歲,都住校......
蕭強腦海里默默搜索著七個人的共同特征。可想來想去,始終想不通。蘇舒僥幸留下半條命,星星、小妖生死未卜,難道死亡鈴聲和這些人都有仇?
馮婧看著蕭強的眉毛擰得緊緊的,不禁有些心疼,默默地倒了杯冷開水,遞給他。
蕭強也沒推辭,一口氣喝完冷開水,對馮婧說:走,回局里。
58
一片漆黑。
星星睜開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什么地方?
星星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她記得,她睡在床上,秦漁睡在靠近房門的地板上。
秦漁!
星星叫了一聲,聲音在房間里沉悶地回響,似乎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這不是她和秦漁租的房子,散發著一股子潮濕發霉的味道。
星星爬了起來,雙手在墻壁上摸索。墻壁上坑坑洼洼,許多地方的泥土都剝落了。顯然,這房子有些年頭了。
靠著墻壁繞著走,沒多久,她就摸索到一扇鐵門,上面滿是鐵銹,鎖住了。
喂,有人嗎?星星把鐵門搖得當當直響。
突然,燈亮了,慘白色的燈光鋪滿了房間。星星的眼睛一下子沒適應過來,瞇了起來。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好,星星,歡迎你的到來。
房間的空間很大,屋頂離地面起碼有三米多。星星抬頭四處張望,看到房間高處的攝像頭和通話筒。
原來,她被囚禁了。可是,對方為什么要囚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