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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責……他將自己完完全全剝開了放在時一凌面前。
因為他已經(jīng)放下心來了,他相信眼前的人不會因為他的不完美而離開。
可與此同時,于戰(zhàn)舟也是真的自責。
于戰(zhàn)舟以為自己強大以后,再也不會成為任何人,尤其是時一凌的累贅??墒撬裉煲廊蛔屔驔g逃掉,以沈沢現(xiàn)在的精神狀況,他實在難以想象沈沢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若是時一凌因此而受傷,他大概原諒不了自己。所以就算知道時一凌的這棟房子安全,他仍然不放心地守在他附近——他再也不要時一凌受到任何傷害了。
時一凌自從離開刺球村和成年后的于戰(zhàn)舟再次相遇,應該說哪怕是以前,自己也很少看見于戰(zhàn)舟這幅模樣。
本就心疼自家二狗辛苦了不知多久,這會兒時一凌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心軟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人還坐在床上他估計自己都要站不穩(wěn)了。
他輕輕地拍著于戰(zhàn)舟的后背:“二狗,對我來說你能安全回來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別想了睡吧,也不看看你一凌哥是誰,有什么困難難得住他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的……”
隨著時一凌有規(guī)律的拍動,于戰(zhàn)舟的呼吸總算是平穩(wěn)了下來。
時一凌又拍了一會兒,才悄悄地下床。
在于戰(zhàn)舟面前雖然豪氣萬千丈地吹了牛,但時一凌心里其實非常沒底——他對沈沢這個人完全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
做不到知己知彼,只能全方位地做考量,把最重要的東西保護好了。
“希望這個叫沈沢的底牌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大……呸呸呸,我怎么自己給自己立fg了。”時一凌說完又長長嘆了口氣,攤在書房的軟皮大椅上,盯著桌面干干凈凈的白紙發(fā)呆。
于家經(jīng)歷此次浩劫,算是元氣大傷。而且死了這么多人,也有一堆后續(xù)事情要處理。
但于戰(zhàn)晨卻在此刻消失了。
時一凌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再次趕向于家府邸,要說猜測于戰(zhàn)晨消失的原因大概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于家長老全被殲滅,結合那天長老所說的“拿出解藥”的話,時一凌猜測那沈沢應該在于家長老身上下了什么毒,讓他可以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控制住那些人身體中的血液,完成那讓人驚恐的大屠殺。
一邊這么想著,時一凌一邊朝著于家趕過去,怕到的太早被人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讓于戰(zhàn)舟送他。
其實過去也看不到于戰(zhàn)晨,只是怕現(xiàn)在于家群龍無首,他過去看看能幫上什么忙盡量幫點忙。
時一凌來到于家很多次,這里向來布滿了優(yōu)雅尊貴的月黃色簾帳和墻瓦,這還是頭一次滿眼的白色。
時一凌對那些利用于戰(zhàn)晨的長老們沒有什么好感,也沒多為他們的死而感到難過,但一想到此次以后于家元氣大傷,也不知道于戰(zhàn)晨這個族長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安穩(wěn)了。
時一凌心中微微有些沉重,他走入于家,周圍的人都認識他,紛紛向他打招呼。
“時少爺好。”
“時少爺你來了?!?
“時少爺你知道族長去哪兒了嗎?”
“時少爺……”
越是看這些平時里跟在于戰(zhàn)晨身邊的人,時一凌心中越是難過。在他們每個人身上,他都能看到他們對于不確定的未來的恐慌。
時一凌搖了搖頭,朝著面前的墨泉,還有身邊的一襲人道:“我也不知道戰(zhàn)晨現(xiàn)在的行蹤,但我相信他會回來。在這之前,你們有什么困難就告訴我,別怕有人趁機對付于家,那些人就算不怕我,起碼要顧忌一下時家的法器供應吧。”
“好,謝謝時少爺。”
“你們好好處理這些后事,我相信戰(zhàn)晨是真的遇到了大事才會久久不歸,你們要相信他,等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