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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徐憫言停了筷子:
“付濤,你坐。”
付濤憨厚笑道:“這……公子,我是下人,怎么能和您……”
“要你坐便坐。”徐憫言道,“我現在不喝酒,不然你以為這酒是給誰點的?”
付濤黝黑的臉皮一紅,他搓著粗大的手掌,不好意思地忸怩坐下,拘謹地拿起酒杯,小小喝了一口。他正要說上一兩句感謝的話,忽然不知從哪里傳出一聲:“徐道友?!”
徐憫言一愣,本能循聲一看,只見一條人影站在店門口,風塵仆仆背著個包袱,定睛一看,竟是曾經見過的清塵門弟子蘇清之。他比原先更瘦了,以前白皙的臉被曬得發黑,不知道經歷了什么。
蘇清之見了他,走上前來:“徐道友怎會在此?”
徐憫言忙叫他小聲說話:“低調,低調。快坐下來說話。”他轉身又叫店小二,“這桌再來份燒雞,再來份酒。”
蘇清之確實餓得慌了,他流浪多時,撕著雞腿便吃,徐憫言把酒斟給他吃:“慢點,慢點,別噎著。”一邊又替他多叫了幾個菜,多盛了幾碗飯來。
徐憫言暗自詫異,以蘇清之的修為,平日里不需要進食也能正常生活,為何會饑餓至此?難道說,蘇清之也被廢了修為?
付濤一見這新來的客人這么不客氣,自己也敞開肚皮大吃大嚼起來。徐憫言吃了七分飽,其余的飯菜全讓蘇清之和付濤一掃而光。蘇清之吃得足了,終于止住了腹中饑,才向徐憫言說道:
“徐道友,說來慚愧。我和霏音二人,自從花魘長老父子出事后,便以護送不周為由被封印修為,趕出了門派。”
蘇清之一腔心酸,說,“本來當初洛道友有心救我,可現在……罷了,被趕出來就趕出來,大不了和霏音相依為命。可下山沒有多久,我和霏音在一處歇腳,她說口渴,我叫她等著,取水回來時卻發現霏音不見了。我一打聽,原來周圍有一伙強人,專門搶了人去賣作奴隸。霏音可憐,怎么受得了這種委屈,她、她……”
徐憫言道:“你別急,慢慢說。現在有線索了嗎?”
蘇清之說:“我后來尋到那伙強人,趁他們夜里喝酒,往酒菜里下藥,好容易捆了幾個出來,一個個逼問,說是上批奴隸都賣到松曼郡去了。我如今正打算往東南去松曼郡找霏音,說什么也要把她救出來!”
他素日文靜的面皮此刻已氣憤得發紫,顛沛流離的生活磨削去了他的文弱氣。如今的他宛如鋼澆鐵鑄,只要能救出師妹,就是死了也愿意。
徐憫言想了想,皺眉道:“蘇道友,這不好辦。松曼郡的奴隸買主非富即貴,勢力盤根錯節,你孤身一人,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不如先去松曼郡打聽打聽,看看能有什么不驚動那群勢力的辦法,救出霏音?”
蘇清之道:“徐兄,你說得有道理,我正有此意。不知徐兄可否愿意與我同去?徐兄身為破化長老首席弟子,修為不凡,只要有徐兄在,霏音一定沒事的。”
徐憫言聽完,愣了愣。
半晌,他苦笑:“蘇道友,你是離開門派太久,都沒有聽說吧。我之前被魔族擄走,功力盡廢,如今好不容易逢著貴人助我逃出來,卻已經交代了一條腿。”
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這里,骨頭碎了。跟著蘇道友去,只怕成了拖累。”
蘇清之愕然,繼而憤憤不平:“究竟是哪個禽獸所為!竟然連徐兄都……?!”
他行了一禮,道,“徐兄,得罪了。”說著伸手一摸徐憫言的左膝,面色變了變,“這……”
徐憫言問:“怎么了?”
蘇清之疑惑半晌,又摸了摸,道:“這道傷,究竟是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