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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憫言苦笑:“函川會變成今天這樣,是我無德。徐某不愿他人代我受過,望夫人成全。”他鄭重行了一禮,靜靜望向殷雪莘。
“尊主被人設伏怎么會是徐公子的錯?”殷雪莘愕然,“況且,公子身體如此虛弱,又怎能承受這等劇毒?”
徐憫言道:“并非今日被人設伏一事。從一開始,函川就不該墮入魔道。是徐某管教無方,讓函川置身險境。徐某此生,無德無能,一無是處。最后所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件事了。”
殷雪莘不相信:“公子……真的要這樣做?”
徐憫言道:“我心已決。”
“可是……”
“這件事,不要讓函川知道。”徐憫言低頭,用溫熱的毛巾替秦函川擦去臉上的汗珠,“素漪,以后你就是救了秦公子一命的人,記住了嗎。”
素櫻素漪跪謝不止,皆淚流滿面:“多謝公子仁慈,永生無以為報!”
宣蝶夫人道:“可是徐公子,這毒在轉移后烈性雖有所壓制,但每月初一仍會發作一次,您真的沒關系嗎?”
徐憫言說:“沒關系。”
反正他很快就會忘了我,我也再也不會見到他。
宣蝶夫人心潮翻涌,她敬佩徐憫言的所作所為,她自認一生都無法成為像他這樣的人。她用手帕角蘸蘸眼睛,笑道:“……徐公子,您是個長情的人。我活到今天,才算見到了。”
深情綿綿,長情漫漫,不被辜負的人,又能有幾個?
宣蝶夫人揮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心腹醫生。她從袖中取出一瓶藥劑,道:“這是我研制的忘生散,已經稍稍在幾個人身上試過了,效果很好。徐公子,您要給尊主用嗎?”
醫生將忘生散呈給床邊的徐憫言,他接過,藥瓶躺在手心里,看了看,轉身輕輕捏開秦函川的下頷,親手將忘生散一點一點喂了進去。
函川,愿你長壽安康。
徐憫言撫摸了一下秦函川的臉頰,一想到馬上就要分別,驀地有些不舍。他忍住心軟,轉頭對殷雪莘說:“有勞宣蝶夫人了,我們開始吧。”
醫生上前扶起秦函川,雙手撐住他的后背,從肩上吸取毒素。殷雪莘則使用魔氣,將毒素從醫生掌間傳到徐憫言的身體里。她第一次在傳輸過程中如此認真地壓制毒性,她努力用溫和無害的氣息將毒素包裹成一個球形,希望盡力減少徐憫言的痛苦。
盡管如此,徐憫言還是疼到恍如筋骨盡裂,比之前誤中化骨散還要痛上三分。他臉色慘白著咬住下唇,不愿發出一聲慘叫,以免殷雪莘中斷傳輸。長痛不如短痛,熬過這陣就好了。他暗暗安慰自己,竭力保持清醒,不要昏迷。
一個時辰過去了,秦函川終于平安無事,他安靜地沉睡著,對身邊所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徐憫言身體軟得像一灘水,被幾個下人架起來,放在軟墊上喝藥。
“徐公子,本宮再打掃出一間屋子給你住著,休息幾天再走吧。”宣蝶夫人說,“尊主不會發現的。”
徐憫言固執地搖頭:“不了,今天就走。”他一勺一勺地吞咽著濃黑的藥汁,味道極苦,他仿佛已經麻木,“這些天給夫人添了不少麻煩,徐某于心有愧。”
宣蝶夫人不忍。
她心知留不住,只好取出一個小囊:“徐公子,以后毒發之時,含一丸阻著舌頭,不要自盡了。”
徐憫言接過,虛弱的手指幾乎拿不住它:“當然,徐某惜命。”
他吃完這一帖湯藥,宣蝶夫人便暗自派人送他走了。臨走前送了他一個馬車夫名為付濤的任他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