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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憫言極力勸說自己這不過是一個睡安吻而已。
他失失惶惶墜入了夢境,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秦函川輕輕一碰他,他便醒了,緊接著又是匆匆忙忙的趕路。
為了不引人耳目,秦函川不知從哪里弄到一輛半舊馬車,一路顛顛簸簸,徐憫言坐在車廂里偶感不適,被秦函川勸著半醒半睡,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于抵達蝴蝶城。
“師兄,累了吧,咱們吃點好東西休息休息去。”秦函川扶著徐憫言走下馬車,“聽聞蝴蝶城里的珠云鮮蚌糕甚是美味,函川特地打聽到了最好的酒家,不如晚飯就去那里。”
徐憫言抬眼一看,一座造型奇特色調暗沉的木質樓閣拔地而起,窗洞之處皆燃著赤紅燈火,遠遠觀去仿佛萬千無根火焰懸浮黑夜之中,煞是詭異。秦函川的熱情實在難以拒絕,徐憫言還是輕輕點頭,隨他進去了。
二人落座,秦函川吩咐小二:“來份珠云鮮蚌糕。”
小二為難道:“公子,已經賣完了,您點別的吧。”
秦函川臉色有些不妙,他最不想讓師兄失望。
徐憫言勸道:“沒有就沒有吧,吃點別的也是一樣。”說著,他又點了幾個菜,將小二支走了。
實話說他胃口不太好,現在吃什么飯菜都一個滋味。
秦函川轉而笑道:“也是,咱們在這蝴蝶城里的時間還長,總有機會常常。”
徐憫言抿了口茶,魔族地界的茶水味道詭異,讓他不禁立刻擱下了杯子,再也不愿碰一口。
他掩飾過了輕微的皺眉,微笑應答道:“那是自然。”
此時師兄弟二人相對而坐,溫平恭讓,仿佛徐憫言還是那個仙質通透的天之驕子,面對師弟仍需以身作則諄諄教誨,而不是如今靈力盡堵仙途盡毀,變相受制于人的廢人一個。
之所以還能保持表面的平靜,不過是徐憫言內心尚存幾分堅毅隱忍罷了。他心里清楚,如果表面的平衡再次被毀,后果他無法預見。
忽然酒店門內門外一瞬安靜,閑聊聲沒有了,叫賣聲沒有了,不要說鴉雀鳴叫,連呼吸聲都沒有。
小二們垂手恭立,整齊列隊在門邊,齊刷刷鞠躬,卻連一句迎客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徐憫言一下趴在桌面,胸口疼悶至極。他攥緊手指,求救地望向秦函川,想要說些什么,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么鬼,難道來蝴蝶城的第一天就要狗帶。
誰來……救救……
門外一位紅衣黑發的女子翩翩步入,她生得極其魅惑,有傾城之貌,身上所披紅衣繡著大團大團嬌艷牡丹,朵朵栩栩如生。
她儀態萬方地抬起左手,袖子里露出腕上一只翩翩欲飛的刺青花蝴蝶——便悠然解除了酒店里的威壓。眾人終于能呼出一口氣,卻各自靜默,誰也不敢追究這女子到底為何平白施壓。
徐憫言也忙著喘氣,秦函川給他添水喝,他虛弱地拒絕了,撫著胸口眼冒金星,想自己歇會兒。
那紅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蝴蝶城城主——宣蝶夫人,殷雪莘。
她開口道:“凌月,本宮用個飯而已,不用肅靜,平白打攪城民吃飯,倒是你不對。”
被喚作凌月的侍衛低頭領罰:“城主教訓得是,凌月下次絕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