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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鬼是真正的厲鬼,已經被養得完全不懼陽氣,平白扔一頭羊到養鬼屋里,半個時辰后打開再看,只看得見星星零零的森森碎骨。
久而久之,養鬼屋里積滿了尸氣,極有可能被吃的人又變成新的鬼,鬼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因此養的時間越久,養鬼屋要吃的供品也越多。
那時秦函川掙扎無果,被五花大綁扔進了陰森森的養鬼屋。一時屋里尖嘯連連,動如山崩。
“可憐孩子,肯定死得慘了。”下人們交頭接耳,紛紛背過身去不忍心再看。
半個時辰后,動靜終于消停了,下人們斗膽打開門去看,不由大驚失色:
秦函川毫發未傷,繩子都解開了,端坐在屋內草席上。而那些鬼卻全都死了個干干凈凈,滿屋子都是慘白的灰燼。
這事驚動了那位達官顯貴,他害怕秦函川是什么更狠毒的厲鬼變的,請了算命先生來瞧。
算命先生說這孩子命里有三昧真火,不管什么邪煞,只要近身,必被焚燒得永生不得轉世。
其實算命先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些話只是他胡謅的,他完全看不清秦函川的命格,只能捏著一把冷汗編了個看似有理有據的幌子。
大官聽了,相信了這個說法,后來大官命人把酒樓老板捉起來痛打了一頓,又嫌秦函川晦氣,命格竟然烈到直接燒死了他那群精心飼養多年的厲鬼,卻又不好犯著命中身懷三昧真火的人,只有倉倉促促趕他走了。
只有秦函川心里清楚,就在厲鬼們張著滿口森白尖牙的嘴來吞噬他的時候,他本來已經在等死了,忽然厲鬼們哀嚎數聲,尖聲叫道:
“魔尊!魔尊!”
接著厲鬼們紛紛從空中掉落,化為了灰燼。
鬼的心中絕不能有恐懼存在,一向都是由它們帶給他人恐懼,對于厲鬼來說尤其如此,一旦自我心生恐懼,便飛灰湮滅。
秦函川無意間得了這樣的線索,若是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世,那他就是個傻子。
那天晚上,幼小的孩童徹夜未眠,滿腦子都是預言,復仇,還有被魔族殘酷屠戮的親人。
他年紀小小,卻早已心機深沉,沒有將這件事對任何人透露,然而復仇執念已在他心中生根發芽,不可動搖。
如今他滿意地看著俯首稱臣的須乙蟾蜍,第一次完全證實了自己身上有魔尊血脈的猜想,心內暗潮翻涌。
終有一天,他必將斬殺魔尊,報得屠村之仇,然后如預言所說,成為新的魔尊,洗脫骯臟而恥辱的過去,承受著天下所有人的恐懼與敬仰。
他將手指攏回衣袖,淡然一笑,想先利用這蟾蜍試驗一番。他說:“須乙蟾蜍,今日酉時,你必須擊殺酒樓中持有槐苓香帕的女子,否則我就把你封進酒瓶,送給師兄做禮物,明白嗎。”
“……遵……命。”須乙蟾蜍領命,扭動著消失了。
槐苓香帕,是一位名為沈槐苓的宮妃用秘方制作出的極品香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用得起的。
縱使放觀整個鎮子,恐怕持有這種名貴香帕的,也只有方才出言不遜的富家女一人而已。
秦函川對那富家女并沒有太多情緒,只是新得了件刀殂,總要找塊魚肉來試試稱不稱手。萬一是塊廢鐵,趁早丟棄也好。
他嘴角仍保持著慣常的微笑,施施然返身回到房間,脫下外衣躺在徐憫言身邊,心情莫名大好。
徐憫言一覺起來時,秦函川也已經起床了,正站在桌邊幫他研墨,一邊適時地往硯臺里按比例滴入煉制藥水,笑盈盈地說:“師兄,接著畫符?”
徐憫言答應著說好,提起筆便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