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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恩的房間一向是不上鎖的。但對方依然是用腿把門踹開的。葉恩的房間漆黑一片，只有隱約的路燈光從窗口投射了進來。而他的父親站在被踹開的房門口，燈光從走廊灑了進來，葉恩坐了起來，他茫然地看著，看著暖黃色的燈光的顏色。

他會不會是來救我的？葉恩茫然地想，“爸爸……”他下意識地笑。即使臉上汗水混著淚水，但他依然本能地露出了一個笑。

但葉云不是來救他的。

他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葉恩，他不說話，只有紊亂的呼吸揭示了些什么，像是一場暴風雨來之前的預兆。而葉恩以為那只會是一場風。

葉云把門關上了。暖黃色的燈光又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疼。

那是不容細想的疼。葉恩的脖子被掐著，他大口地喘著氣，難受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然后滲進了頭發里，沾濕了他的耳朵。葉恩感覺自己的耳朵發燙。

冰冷的手一收一放，施舍一般地給予著他的空氣。葉云在他的身體里挺動著，力道重的時候葉恩的體內像是起了火，他哽咽著，腿根因為痛苦而繃直，但葉云不在乎，他壓著葉恩的膝蓋，面上依然是毫無表情的。

只是眼睛里像是燃燒著些什么東西。

葉恩茫然地看著，看著看著他的視線重新模糊。他再熟悉不過那種東西了。

他總是哭。因為除了哭以外他無能無力。葉恩別過了頭，但他的臉卻被葉云捧住了，冰冷的手捧住了他的臉，葉云舔舐著葉恩的臉頰，將那些溫熱的液體舔到了舌尖，然后卷入腹中。

葉恩閉著眼，只有眼尾發著紅。葉云看著他，舌尖感受的液體是咸澀的，是苦的，但葉云竟然覺得這些液體本應該是甜的。本應該是像蜂蜜一樣的甜。

在葉恩覺得事情不可能變得更糟糕的時候，他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