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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起蜷縮起了身體，雙手抱住了膝蓋，偽裝的面具終于碎裂了，伴隨著濃烈的，馥郁的，甜美的香氣而來的是他不想要見到的，不想要記住的，永遠(yuǎn)也不想知曉的真相。葉起的心在那時候碎成了一片片，他茫然地抱著碎片不知所措，但沒有人來修補(bǔ)，也沒有人告訴他應(yīng)該怎么做。所以葉起只能抱著那些碎片繼續(xù)向前走，他的胸口都被扎出了血。他的手指不停地往下滴血。

葉起喜歡和他的哥哥一起睡覺。葉恩的體溫很高，像個暖爐，葉起喜歡極了抱著他的哥哥一起睡覺。

但葉起或許在那天不應(yīng)該去的。他去了他的哥哥的房間，見到的是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俯在葉恩的身上，房間昏暗，窗簾沒有合攏因此投進(jìn)了一些街燈的光。房內(nèi)是馥郁而甜美的香氣，葉起還沒分化，因此他只覺得茫然。他的手握住了門把，他或許在這個時候就應(yīng)該走的，但他只覺得困惑，所以他走到了床前。

葉云俯在了葉恩的身上。注意到了葉起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室內(nèi)是濃郁的香氣，葉恩的表情恍惚而茫然，他的臉上帶著汗，眼睛是空洞的，嘴張開著，隱約可見口腔內(nèi)鮮紅的舌頭。

被子遮擋著兩人的下體，但肉體間交合的聲音卻在回響。

葉起茫然地看著，腦內(nèi)嗡嗡作響，他只覺得這很不對，但卻說不出哪里不對。葉起的眼睛莫名發(fā)漲，喉嚨像是堵了些什么。葉起不自覺間落下了淚。

他只看到他的哥哥哭了。哭的那么傷心。眼淚從發(fā)紅的眼角滑了下來。他的哥哥沒有注意到他。因?yàn)樗难凵襁€是那么茫然空洞的，沒有焦距，只是注視著天花板，他看到他的父親笑了，然后俯下身扣住了他的哥哥的下顎，然后吻了上去。

所有那些潛藏的，不想記起的，潛伏在黑暗中的記憶都開始回籠。葉起抱住了自己的膝蓋，額頭尖銳地流著血，他哭的傷心，但卻再也沒有人抱住他安慰他。

哪怕這次他不是撒嬌，也不是虛偽的使性子。

葉起嚎啕大哭，他冷漠了那么久，像是成長為了一個合格的大人，但他還是那個不知所措的孩子，抱著自己心臟的碎片走了那么久，終于累的再也走不下去。

“哥哥……”葉起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