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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何月心還真的跟他說了謝謝,好像他跟她有多生分一樣。
他素來能控制得住表情,但現在表情逐漸失去控制,臉色不由自主沉了下來。
穆川扯起嘴角笑道:“不用謝,我跟心心本來就是朋友,這是應該的。”
聽見穆川也叫何月心心心,何邃之抿酒的動作稍緩,眸子從穆川臉上劃過,沒有說話。
何月心也聽到了這聲心心,但叫她心心的人太多了,四個哥哥,包括方圓趙藝這些相熟的朋友都這么喊她。穆川這么喊她也代表了一種親近之意。
她朝穆川笑了笑,表示默許。
穆川笑意越發擴大,剛才的郁悶消失不見。
何邃之:“……”
他知道妹妹長得漂亮,就算在豪門圈子里也是數一數二的,長成這樣,這么能隨便沖男人笑?
他眉頭皺得像個老古板。回去要跟何月心好好說說利害關系了。
何邃之笑得疏離:“說起照顧,您也太客氣了,竟然專門建一個滑板場給舍妹玩,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別有居心。”
穆川和何月心的動作同時一頓,何月心臉上滿是驚訝,不是說那家滑板場是廢棄的么,大哥為什么說是穆川建給她玩的?
何月心道:“大哥,你誤會了,那間滑板場是穆川的沒錯,可那是已經廢棄了的呀。”
何邃之愛憐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瞟了一眼一言不發的穆川:“那家滑板場是上個月才開始改裝,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了上好的材質,這才趕在半個月內完工。才建好沒幾天,又怎么會是廢棄的?”
何月心咬唇,看向穆川,穆川和裴義合起伙來騙她?專門建一個滑板場就是為了給她玩?穆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川放下刀叉,姿態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不疾不徐道:“滑板場的確是前段時間才完工,本來要投入營業,但某些環節出了一些問題,短時間內無法開業而已,正好心心喜歡玩滑板,我就借花獻佛。這只是我交朋友的方式。如果這件事讓你們誤會了,是我的疏忽。”
要是何月心知道他在追她,以何月心不敢受別人任何恩惠,也怕欠人人情的性格,會立馬跟他劃清距離。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何月心想了一會兒,沉吟著點頭。也是,肯定是本來會投入營業的,再說穆川專門建一個滑板場給她玩,也太荒謬了吧。
何邃之輕輕笑了一聲:“……是么。”
何邃之抬眼看了一眼李巖,李巖會意,立馬上前拿出支票本:“不過,我們何家從來不欠人人情,心心確實喜歡玩滑板,但滑板場這東西,何家自己也能建。再說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被人誤會就不好了,保險起見,穆總是否能忍痛割愛,把滑板場賣給我?”
“這是我預估的價格,只多不少,穆總應該能夠滿意。”何邃之在支票本上寫了好幾個零,然后把支票本往穆川那一推。
穆川眸子里沒了笑意,何邃之的意思很明顯了,不想讓何月心欠他的,想讓他跟何月心劃清距離。
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穆川沒有看支票本一眼,眸子里閃著寒光:“心心是我的朋友,她想玩就來玩,我隨時歡迎。既然是朋友,又怕人誤會什么,再說如果按照何總的說法,那她去哪里,何總是不是就要把哪里買下?”
穆川的話也沾染上了□□味,兩人靜靜對視,毫不相讓。
何月心早就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看著兩邊你來我往有些傻眼。
大哥……這算不算是強買強賣,穆川不愿意賣滑板場也是人之常情,兩邊看起來都有理,她該站誰那邊?
何邃之笑得意味不明,首先打破沉默:“是我小看穆總了。”
穆川又是送邀請函,又是拍鉆石,現在建滑板場給何月心玩,豪門圈里這種追女人的把戲他看多了。豪門貴公子一個個鼻孔朝天,他以為如果他出面,當著穆川的面暗示何家不愿意跟他有任何接觸,按照豪門貴公子高傲的自尊心,肯定也不會再低下頭顱來討好何家了。
何家是豪門,可穆家更是頂級豪門,還是獨一無二的那種。
穆川這樣的身份,又怎么受得了這種屈辱。
誰知道穆川竟然真的受得了,還沒有一點退縮。
他握著刀叉的手不著痕跡用力,他是真的發怒了。
接下來兩人沒再談這個話題,餐桌上的氣氛也得到緩和,何月心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兩個人互看對方不順眼,就差點打起來了呢。
現在看兩人相敬如賓,她放心繼續吃飯。
等吃完飯,何邃之送何月心上了車,自己卻沒有上車的意思。
何月心咦了一聲:“大哥,那你呢,你不回家?”
何邃之掃了一眼身邊的穆川,然后柔聲對何月心道:“大哥還有些公務要處理,要先回公司一趟,你先回去,不要學習到太晚了,乖。”
何月心乖巧的嗯了一聲,不忘沖著穆川揮手。
穆川面無表情的臉這才有了一絲神采,沖著她笑了一下。
等何月心的車遠去,兩人的臉幾乎是同時沉了下來,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剛才的包廂。
門剛關上,何邃之揪著穆川的衣領抵到了墻上,砰地一聲。
何邃之平日里溫和的臉上滿是狠厲:“我妹妹跟那些豪門名媛不一樣,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企圖心給收一收,離她遠點!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打進醫院跟你父親團聚!”
穆川幾乎沒反抗,也像是早就預料到,他被何邃之的手勁弄得呼吸有些不暢,兩人都沒叫秘書跟進來。
他輕笑了一聲:“原來溫文爾雅的何邃之竟然也會動粗。”
如果是平時,有人敢動他一根汗毛,現在人早不知道在哪躲著不敢出來冒頭了。
剛才吃的那頓飯確實吃得他有些不快,在何月心心里,何邃之這個大哥明顯更為重要。她信任何邃之,依賴何邃之,他只不過是她新交的泛泛之交的朋友。
一頓飯的時間,足夠他想明白了。
雖然他心里不舒服,但何月心尊重何邃之,那么他也要跟她一樣。何月心的大哥就是他的大哥。所以他壓根沒想過要反抗,就算何邃之動手也一樣。
何邃之額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看起來像個修羅:“所以我說的話你聽明白沒?我告訴你要是聽不明白你今天就別想出這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