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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心往嘴巴里面塞著烤肉:“上次一起吃飯注意到的嘛。”
何衍洛點頭,原來是這樣,他視線挪到周圍盤子里的肉串,還剩三串,他伸手要去拿,手剛伸出來,不同方向伸過來的三只手一人拿走一串肉串,盤子立馬被清空。
他的手懸在半空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抬頭一看,何邃之、何星淮和何路辭臉色黑得可怕,看著他的目光充滿著冷漠和殺意。
何邃之皮笑肉不笑:“想吃自己烤。”
何星淮笑里藏刀:“你不是喜歡吃蘑菇嗎,那就多吃點蘑菇,少吃點肉。”
何路辭冷哼一聲:“不好意思,我喜歡吃肉。可是沒人發現,我只能自己動手搶了。”
何衍洛:“……”
說好的幾人對他態度改變了的呢?
這才幾秒,這充滿著敵意的氛圍是怎么回事?
何月心嘴里的肉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愣愣地看著面前這畫面,有些轉不過彎來。她不是已經讓幾個哥哥和諧相處了嗎,怎么突然又鬧上了?
還有三個哥哥恨不得把三哥就地凌遲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趙藝和方圓遠離戰場,兩人端著盤子邊吃烤肉邊吃瓜,心里發出一聲嘆息,何月心啊,為什么氣氛又突然變了,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第63章
接下來幾天,幾人把湖山里里外外玩了個遍。假期也只剩下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何月心提議最后一天在別墅里面休息,準備返程。
何月心來別墅第一天就發現了,湖山流浪貓泛濫,問過這里的傭人才知道,湖山山腰上種植了不少的貓薄荷,這才吸引了不少貓。
她在院子里擺了不少碗,往里放了不少貓糧,沒一會兒就不少貓聞著味道鉆進了院子里。
其中一只純白色的母貓,瞇著眼睛把自己肥胖的身子從柵欄下面擠了進來。
何月心看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來,就是前幾天自己救過的那只母貓。
母貓像是不認識何月心一般,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往放滿了貓糧的飯盆走去。
何月心摸了一把她埋在飯盆里聳動不停的腦袋:“你吃了,你的寶寶呢?”
等母貓酒足飯飽,她伸了個懶腰,回頭撇了一眼何月心,眼神里充滿著不屑。
何月心:……
眼看著母貓要走,何月心起身,從院子里跟了出去。
上次救了它們,當時它們的窩可是在藏獒邊上,不知道后來有沒有把窩挪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當時一共四只小奶貓,聽說小奶貓夭折率不低,小奶貓又脆弱,沒準備被藏獒嚇上一嚇就歸西了,她想跟上去看看小奶貓們是不是還安然無恙。
大哥提醒過她要她離穆川遠點,但她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而已,應該不會碰上。
房間里的家具全是歐式風格,奢華得有些過分。床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她穿著精致的名牌衣服,臉上卻顯出不符合衣著的無知無覺。
她的眼神呆愣無神,牢牢地盯著空中的某一點,眼睛一眨不眨。
門外裴義小心翼翼看了這人一眼,放輕了聲音對旁邊的穆川道:“夫人的狀態平穩多了,再沒有像之前那些胡言亂語了。”
說發瘋還是輕的,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認識,嘴里胡言亂語,鬧起來四處找兇器,弄得穆川一手的血。
今天這樣安穩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情況,已經算是好轉了。
穆川看向房內,他把視線放在聶玉鳳的身上,眸子里沒有一絲波瀾。
聶玉鳳這樣的情景確實已經算是好轉。但好轉,不等于痊愈。
他抬了抬眸子,看了裴義一眼:“穆逸林那邊,通知療養院好好‘關照。”
裴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心里嘆息了一聲。穆川說的關照,就是讓療養院給穆逸林一點苦頭吃。聶玉鳳不痊愈,穆川的恨意會全部撒在穆逸林身上。所以外界都盛傳穆川手腕狠辣,就是因為他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放過。
穆逸林是穆川的父親,聶玉鳳是穆川的母親,而聶玉鳳只是穆逸林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
當年他還在穆逸林手底下做事,知道穆逸林的風流成性,他身邊的女人不少,但沒有一個有名分。
等穆逸林年紀大了,首先考慮的不是結婚生子,而是選擇從生了自己兒子的女人中挑選繼承人來培養。
聶玉鳳家境不好,壓根不知道穆逸林的花心本性,無知無覺交往了兩年,還生下了穆川。得知穆逸林除了她還有兩個情婦的時候,她一夜心死,第二天毅然決然帶著穆川去了穆家,只為了給兒子一個好的前程。
為了爭奪穆家龐大的家業,其余兩個情婦也不是省油的燈。
而穆逸林從頭到尾旁觀,像養蠱一樣讓蠱蟲互相殘殺,最后贏的那個,就是他的繼承人。
那時穆川性格溫和,與人為善,對爭奪家產毫無斗志。后來,聶玉鳳精神開始恍惚,不認人,甚至出現幻覺,總覺得有人要害她。最后查出她是在吃喝上被人動了手腳,服用了好幾年的精神疾病類的藥物,這才導致了不可逆的精神損傷。
從穆川一夜之間改變的態度,也能明白始作俑者一定跟那兩個情婦和她們的兒子脫不了干系。穆逸林明知道聶玉鳳被下藥,他仍然不插手,任憑他們斗。
這才是穆川最恨穆逸林的原因。
裴義嘆息,穆逸林也是自作自受。后來穆逸林突發中風,下半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被穆川二話不說送去了療養院。一旦聶玉鳳的病情惡化。穆川就要療養院在生活小事上好好關照穆逸林。
穆川走進書房,裴義沒跟進來,恭敬地站在門邊。
穆川在桌前坐下,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灑在他的頭發和鼻尖上,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他的五官很精致,眼神明亮,從前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起,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現在他很少笑,看人都帶著寒光,顯得冷心冷情。
他只有二十歲而已。但整個豪門,沒人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