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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你請客的嗎?”
“我包忘在你祖宗家了?!?
“……”
“再說,我只說了請客,又沒說要掏錢?!?
“毛毛,你這臉皮見長??!”
“唉……”理直氣壯地女聲就這么穿透來來往往的人群向著遠方飄去,“在北川的時候,我老公可是一分錢都不要我掏的,世態炎涼吶!”
馬明義耳邊聽著毛不思絮叨叨的自圓其說,眼角的笑止都止不住。喜歡的人,無論如何,終是喜歡的。靈魂融合時,他看到了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走馬燈,看到了小時候的毛不思,看到了那些早已模糊掉的童年??吹接写嗡亲永镅b著小九九,演技拙劣的騙光了他所有的糖果,而他,前一刻還裝摸做樣的配合著,后一刻便興高采烈地準備更多的糖果,守株待兔的等她來騙。
很慶幸,他們的緣分開始的那么早,未來亦有那么長。
————————————————完——————————————
☆、三爺番外
我是被樓下嘈雜的爭吵聲吵醒的。
醒來時入眼的是搖晃的煙紗, 細碎的陽光透過薄如蟬翼的紗帳就這么落到床鋪上,這些日子, 因著帥府兩位爺日漸白熱化的爭斗, 我已經許久沒睡過舒心覺。
我就這么睜著眼,安靜的盯著頭頂的紗, 鼻息間是香甜的瓜果味道,一時間竟忘了探究身在何處。
“你醒了?”女子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我內心一驚, 警惕性的扭頭, 就瞧見一個半大的姑娘卷著被子坐在我旁邊。
她手里還握著顆啃了一半的梨子,笑瞇瞇的沖我打招呼,“吃梨嗎?”
言罷, 被她啃得七七八八的梨子就出現在我眼前, 不知道是她的笑太過耀眼,還是我早上不甚清醒, 居然鬼使神差的真湊上去咬了一口, 很甜。
許多年后, 每每想起那日,我總是有些后悔, 初見便分梨而食, 很不吉利。
“你還真吃?。俊迸拥哪標查g黑了一半, 尷尬的看著被我咬了一口的梨子, 吃也不是,丟也不是,想來她當時只是客氣客氣, 斷然不曾想到,我竟真的咬上去。
“你是誰?”我打斷她的糾結。
“我是毛不思。”她呆滯了一下,立刻被我的話題吸引了過來,“是毛家的女兒。”似乎怕我不知道,又恨鐵不成鋼的小聲補充道,“就是前幾日賣皮料以次充好被告的那個奸商。”
她倒是挺了解自家人的品性。
我心下了然,看向她的目光自然帶了幾分嘲諷。
她卻不怎么看的懂,探過身子光明正大把手中的梨子丟在床頭的茶幾上,臨了還不忘了抹一把手。
“呆會兒我爹我哥我大伯我三叔我四姨夫……總之他們要進來?!彼龜档囊灿行┟院?,索性攤開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跟我道,“你得娶我?!?
“我是男子,且是劉府的少爺?!蔽冶P腿坐在床上,全然沒在意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為首的老頭哎呀呀幾聲驚呼,人就倒在了地上,哭天喊地,我對做戲沒什么興趣,對上眼前女子的眼睛,“只要我不愿,便有千百種不娶你的法子。”
“那我給你瞧樣東西?!迸舆B打了兩個哈欠,繼而擼起袖子讓我去看,雪白如藕的胳膊上,赫然落著一枚小紅點,我雖是男子,但也曉得,清白的女兒家身上,總要點這么一粒守宮砂。
我有些莫名,只見女子樂呵呵的舉起她手中藍色的小棍子,對著手臂輕輕一劃,紅點便消失不見,在一劃,又冒了出來。
瞧她得意洋洋賣弄本事的模樣,我竟覺得有些好笑,不由開口打趣,“你還會妖法?”
萬不曾想,這句話居然惹怒了床上的人兒,她掐著腰,兇巴巴的盯著我,似乎又擔心聲音過大引起闖入那群人的不滿,只不高興的嘀咕著。
“什么妖法,我可是個捉妖師?!逼?,似又想到什么,聲音才大上一些,“我這是在舍身救你啊,你怎么能狗咬呂洞賓呢?”
“救我什么?”我忽然發現,我有些喜歡跟她說話,哪怕她的話總是讓人聽不太懂。
“等你死了,我給你的魂魄找個好身體。”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掰著手指頭跟我交代我的身后事。
“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彼男苡懈腥玖?,連我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之后,毛老爺拖著我繞遠路,恨不得把女兒失身給我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我忽然有點可憐那個笑瞇瞇的姑娘,她的父親,從始至終都沒在意過她的名聲。
聽著身邊一群人逢人就哭嚎的聲音,我想,若是我還不娶她,她多半是要被沉塘了。
后來的事情,順利的可怕,連一向強勢的母親都敗下陣來,我站在花園里,瞧著她與不知哪來的道士斗嘴,看著她贏后揮著小藍棍驕傲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隱隱有了些許不安。
事后,我得到了宋陽遞來的消息,年過半百的毛老頭為了讓她嫁的名正言順,竟飛快把她一個外室女生的記在了自己正妻的頭上,搖身一變成了嫡女,氣的毛夫人差點背過氣去,毛家想要她嫁入劉府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于是,我尋來了孟祥呈,并在她嫁給我的前一天,帶著孟先生去尋了她的父親,我只提了一個要求,要她從不離手的藍棍子,我說,那物件令我不安,我說,若是我拿不到,她便永遠踏不進我劉府的大門。
也不知道毛老爺用了什么法子,總之天還未亮,那根棍子便被送到了我手上。
孟先生端詳了許久,久到讓我疑惑,他才開口,“世間難得的法器,若非祖傳,便一定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因緣際會?!?
“不管什么因緣?!蔽铱凵虾凶樱斑@東西都不能出現在她手里?!?
“我明白?!泵舷槌屎c頭。
他一向是個識時務的人。
大婚那天,我忙的暈頭轉向,直到入了洞房,才發現一間喜堂內,竟有兩個新娘。
方才還拉著我紅綢的女子一把拉下蓋頭,抖著腿肚子跪了下來,她額頭不停地撞著地面,“小……小姐昨日喝多了……沒……沒法……”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毛老爺到底是怎么得到了那根小棍子。
那晚,我就這么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文件,卻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