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桃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些?”馬明義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 幾只大閘蟹二兩小酒, 自然還少不了點她最愛的蟹黃包。
跟著他這么久, 智商沒漲多少, 小聰明倒是漸顯,學會了以彼之道,換施彼身。
“是?!毙P點頭。
“還愣著做什么?!瘪R明義見小廝沒有行動的意思, 刻意擺出一副不悅的神色,“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去知會廚房?”
“小的不敢,這就去?!毙P怎么也想不到,今個太陽居然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屋外的風有些大,小廝揣著袖口,噠噠的去敲響了廚子的房門,作下人的,別的本事可以沒有,唯獨揣摩主子心事這點,要做全。
裊裊炊煙順著煙囪飄向高空,在這個夜里回蕩起飯菜的香味。
“夫人。”石榴唉聲嘆氣的坐在院門的石檻上數星星,也不知道小姐那里的信心,認準了三爺今晚會應她,她前腳剛踏回院子,后腳就被毛不思趕出來候著。
“要是這樣能把三爺等來,就奇了怪了。”石榴踢踏著腳下的小石頭子,綿延的過道里,只聽得到她一人的聲音。
唔。
似乎還有烤雞的味道。有點淺,聞得并不真切。
石榴吸吸鼻子,又使勁嗅了下,只覺香味愈加的濃,甚至還能聞到桂花糕的香甜。
她驚詫的拍著屁股起身,眼睛盯著遠處,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石榴眼中的驚訝逐漸被興奮所替代。
是三爺!
行在最前方的男人,可不就是自家小姐的夫君么!
“小姐!小姐!”石榴拔腿就往院里跑,連稱呼叫錯了都渾然不知,她速度快,到毛不思身邊時不停的喘粗氣,“三爺……三……三爺來了!”
她當然知道,這點把握毛不思還是有的,如今他們都是陌生人,唯獨馬明義,他們因為同樣的原因來到這個時代,有著同樣的秘密,是最親的人。
石榴的興奮勁帶動了毛不思,她把手心的最后一顆梅子到口中,揪起一旁的帕子隨意抹了把手,也跟著興奮,“螃蟹呢,螃蟹來了么!”
秋季的大閘蟹,還是安全無污染的,該是多么美味啊,光是想想,就讓人開心。
“夫人,三爺來了,您怎么還能全心想著蟹呢!”石榴恨鐵不成鋼,她蹲下身子,雙手覆在毛不思的膝蓋上,語重心長道,“夫人年歲不小了,三爺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您可要抓緊機會,莫要錯過,空留遺憾,亦便宜了他人。”
三爺是個什么樣的男子,城里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多少女子上趕著往三爺身上撲,偏生自家小姐,跟吃了定海神針似的不為所動。如果說跟之前似的三爺看不上她也就是算了,現在大半夜的,將聽聞小姐腹餓,便帶著吃食往這趕,態度顯然松動許多。這種時候不趁熱打鐵,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
至于三爺為何一夕之間轉變如此迅速,石榴不愿意深想,也許是王八看綠豆,忽然間對眼了吧。
吃個螃蟹而已,至于嗎?毛不思無語,又不敢去反駁她,省的那小丫頭再不停的從她耳邊絮叨。
“石榴,我今年才十六。”這副身體,連發育都不健全,還是個孩子啊!毛不思反手握住石榴的雙手,也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對啊。”石榴點頭如搗蒜,“您都十六了?!?
腦電波連接失敗。
“三爺來了?!笔穸鋭恿藘上?,剛等她起身,馬明義便推門而入。
“聽說你晚飯沒吃飽?”先聲奪人,酒菜的香味嗅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嗯嗯嗯?!边B續三個“嗯”字瞬間暴露了毛不思的期待。
她上前一把抱住了馬明義的胳膊,探著頭往食籃里看,“除了大閘蟹,你還給我帶了什么好東西?!?
這動作,看在石榴眼里,就是說不出的曖昧。
她臉頰發燒,屈身告退,關門時還刻意給毛不思握拳,嘴巴無聲道:小姐,機會!
還順便扯走了緊跟著三爺的兩個小廝。
房門閉合,毛不思眼角被方才石榴的一席話說的直抽抽。
她如今的設定才十六歲啊,扔到現代妥妥的青春洋溢高中生,就算三爺是個禽獸,可馬明義也不是啊。
胳膊松開,毛不思沒了演戲的動力,所有的心思又從新回到了吃食上。
“毛毛,你可真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吶。”馬明義被她這一熱一冷的態度弄的有些感慨“劉尋就這么恐怖么?”
恐怖到毛不思不得不做戲給外人看,這樣一來,劉尋自然不能翻臉無情,畢竟上趕著過來的可是他,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她這個當夫人的可是無辜被動極了。
“你自己談生意的時候什么樣,自己沒看過么?”毛不思端出食碟,以往探究算計的眼神,馬明義從來不會用在她身上,那是一種窺探,這種窺探通過馬明義的臉,馬明義的眼,落在她身上,讓她很不舒服,莫名的火大??伤植桓易鍪裁矗荒苄⌒牡谋Wo好自己,起碼不能讓自己在白天出什么問題。
馬明義教過她的,叫什么來著?投鼠忌器。
“他那么討厭我,我怎么著也得讓自己顯得特別,顯得對他有用吧?!睙o法讓別人敬你愛你,那就只能讓別人忌憚你。
“誰說他討厭你的?!瘪R明義盯著面前的溫酒,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他說的?”
“這還用說嗎?!泵凰紛A起一顆湯包,軟糯的外皮被咬開小口,鮮美的湯汁瞬間涌入口腔,“他就差在臉上寫下討厭倆字了?!?
強行逼著男人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而且岳家頻繁出漏子,女人本人的愛好還不太正常。這擱到誰身上,都會討厭的吧。
“我聽說劉三爺娶你的時候,并未給你難堪?!瘪R明義把劉尋的事情,在這幾日探的一清二楚。
“他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會給我難堪,不然,我那個便宜爹也不敢這么死皮賴臉的纏上他。”她爹是認準了劉家三爺的品性,才敢這么鋌而走險,搏一把。
“可我不會?!瘪R明義開口。
嘴巴里含著半顆包子,毛不思沒明白他的意思,好好的說著三爺,他怎么還扯到自個身上去了,“不會什么?”
“如果是我,被人這般算計,我決計不會對方有好果子吃?!北K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馬明義眼神落在一旁的糖醋花生上。
毛不思立刻心領神會,習慣性了夾了遞到他嘴邊,“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