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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事,毛不思就憂傷,馬明義的外婆回國,跟她有什么關系?為什么就被老人家莫名其妙的點名一起過去?
馬明義家的情況很復雜,本家的兩位老人沒等到他們姐弟倆長大,就去了。而賀家的那對老夫妻更是水火不容,據毛不思耳聞,兩位老人家是包辦婚姻,一輩子互看不順眼,后來家里的長輩去了,才攤牌離婚。
后來便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雙方互不干涉。
瞧吧!包辦婚姻的血淋淋的負面典型!毛不思痛心疾首的希望兩家父母可以以此為戒,堅決抵制這種封建糟粕。
她的心底的聲音到底沒人聽見,幾家大人依舊其樂融融,她也曾就這事跟馬明義推心置腹的談過一次,為了照顧到對方的情緒,只好違者良心夸對方貶低自己。
換來的卻是馬明義長長的嘆息,他拍著她的肩膀,大義炳然中透著無奈,“不愧是毛毛,你明白就好,這事上的確是太委屈我了。”
最后無疾而終……
“何事?”鳳璜回神,把碗往毛不思面前一推,“飽了。”
“飽了就干活吧。”毛不思看看空碗,又看看鳳璜。
“干什么活?”
“洗碗啊!”這么大個空碗就杵在他倆之間,看不到嗎!
“我可是鳳凰!鳳凰!”鳳璜掏掏耳朵,大眼瞪得提溜圓,不敢相信,“你竟然讓一只高貴的鳳凰去洗碗?”
“你都能吃飯,干嘛不能干活?”毛不思掐腰,發揮出女主人的氣勢,她治不了馬明義還能治不住一只沒毛的鳳凰,“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的靈獸,咱們倆就是陌生人,你要是想繼續住在我的降魔杖里,吃的上一日三餐,就必須付出勞動,刷鍋洗碗打掃衛生樣樣不能少。”
“呸!爺爺我自小以來十根手指頭就沒碰過陽春水。”鳳璜指著自己的鼻子尖,“讓我打雜?想得美!”
“哦,那就不留你了。”毛不思一溜小跑過去把房門拽開,沖著鳳璜揮手告別,“走吧,再見。”
“走就走!爺爺不伺候了!”鳳璜氣的想要炸毛,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羽衣不知道哪去了,身上光溜溜的并沒有毛,愈發的氣憤,把對小仙姑的怒氣一起發泄了出來,“長成你這副模樣的女子,都……都不是好人!”
說完,頭也不回的甩門而去。
☆、淪落街頭
深夜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鳳璜萬分憂傷的蹲在馬路邊,眼前不停地飛過各種黑色白色的四輪箱子,突然,一枚銀色的硬幣‘啪嗒’落在他面前。
嬌小的的女孩拽著身邊男友的手臂,看向鳳璜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好可憐哦。”
是挺可憐的。鳳璜想起自己的悲慘遭遇,不由自主的點點頭,他本就生的好看,即便淪落到這種地步,也掩不住,大眼一抬,瞬間就看的人心神蕩漾。
面前的小姑娘估摸著也沒料到看上去臟兮兮的乞丐居然出乎意料的好看,人是視覺動物,動物好看了會吸引更多的伴侶,人好看了也會吸引更多異性的好感,于是,眨眼間,又有二十塊錢出現在了鳳璜的手里。小姑娘蹲著身子,跟鳳璜平視,開始長篇大論的鼓勵著他,眼里都放著光。
多么好心的人兒啊,比那個兇神惡煞的神婆強多了。
鳳璜不停地點頭,手里瞬間又多了五十塊錢。
還沒等他弄明白兩張巴掌大的紙究竟是什么,女孩就一步三回首的被男朋友強行拽走。
“年紀輕輕干什么不好。”不滿意的聲音從身邊傳過來。
鳳璜扭頭看著坐在他一米開外處的半百老人,老人套著灰撲撲的衣褂,跟他身上的布料粗粗瞧去很是相似。
“這位老人家,你已經打量我需多次了。”鳳璜歪著頭疑問,“可是有何事?”
“有何事?!”原本哼哼唧唧仿佛風一吹就回倒下去的老人忽然間暴跳如雷,他指著鳳璜腳邊聚集了一堆的錢幣,“狗都知道撒尿分塊,你來我地盤乞討還好意思問我有什么事?”
“你才是乞丐!”鳳璜被老人突如其來的指責鬧得一愣,等他在反應過來,臉瞬間紅成蘋果,“你這老兒可曉得我是何等身份!”
“呵呵,錢都接了,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乞丐?”老頭弓著腰,跟鳳璜相對而立,“現在年輕人臉皮都這么厚了嗎?”
倆人的爭吵引來了不少群眾的圍觀,不時的有聲音傳入鳳璜的耳朵。
“快拍快拍,這么好看的乞丐發到網上說不能能火。”
“身強力壯的,捯飭捯飭干點什么不好。”
“臉好看有什么用,沒點自尊心。”
鳳璜聽在耳里,氣在心里,他多想飛空咆哮:老子是神獸,是鳳凰,跟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不一樣!
霓虹燈火,照亮著整個黑夜,周圍是不停聚集的人群和指指點點的交頭接耳。鳳璜內心無比的委屈,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沒想到醒來后,法力沒了,小仙姑沒了,他熟悉的山野都城也沒了,還有人妄圖想讓他干活,有人指著鼻子訓斥他是乞丐。
這是多么可悲的處境,簡直聞著傷心,見者流淚。
“張博堯,那邊有熱鬧!”嘈雜的人群中,突然傳出一條不屬于凡人的聲線,帶著雙重的回音。飄進鳳璜的耳朵,惹得他不由自主的尋聲而望。
一條小小的身影,拖著透明的身體闖入重重的人群,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目光碰上的瞬間,初一咧到耳朵的嘴角就這么僵硬的掛在了臉上。
她聽到有人再跟她對話,“小鬼,咱們又見面了。”
“我沒見過你。”初一拼命擺手否認,“而且我也沒做過壞事,是個好人……好鬼。”
周圍的人看不到初一,只瞧見鳳璜面向西北方,眼角含笑。
“他還有臉笑?”
“這人沒救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怎么了?”張博堯好不容易擠進人群,還沒等他靠近初一,小人就猛地扎進他懷里,穿過張博堯的身體,從他背后探出半個腦袋。
“有個禿毛的大鳥看到我了。”初一捂著眼,從指頭縫里望出去。
他聽到了什么?禿……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