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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嗎?”馬明義表情認真。
搖搖頭,姜水把下巴又轉(zhuǎn)了回去,“沒了。”
沙發(fā)被巨大的力氣突然撞擊,頭頂一黑,毛不思就直接從上邊滾了下來,被甩出老遠。
“毛毛。”馬明義心頭微顫,身體就先大腦一步邁了過去。
火團沖著他的后背飛撲而來,手腕溫度徒然升高,經(jīng)文就消失在珠體,向四周迅速散開串聯(lián)成細密的網(wǎng)格,把火團從中隔斷。
“明義,回去!”馬明麗的身形幾乎同時出現(xiàn)在毛不思身邊,見馬明義出現(xiàn),整個暴怒,“有我在。”
“沒注意被拍了一巴掌而已。”電光火石間,毛不思就又反手把馬明義給推了回去,肩膀被沙發(fā)上鑲嵌的碎玻璃碴劃出了細細的小口子,那叫一個疼啊,毛不思呲著牙,率先又沖了回去,“我堂堂毛家傳人,哪能這么容易輸給同行敗類。”
“我殺妖滅鬼的時候,怕是你爺爺都還沒出世。”火苗在霍冬青的指尖跳躍,他的聲音早就沒了初見的暖意,“把人交出來,我不想再起殺戮。”
“做你的春秋大夢!”讓捉鬼師親手把活人獻給惡鬼,這簡直就是打他們毛家祖宗的臉,毛不思怒極反笑,他們老毛家的祖墳里,就沒埋過貪生怕死的人。
毛不思手執(zhí)著降魔杖,幽藍的降魔杖像是感應到她臨近極點的憤怒,光滑的表面莫名浮現(xiàn)出若隱若現(xiàn)的鳳凰紋路,僅瞬間就消失不見,并未被他人察覺。
劍張弩拔,一觸即發(fā)。
馬明義眼神在陌生的霍冬青和毛不思臉上轉(zhuǎn)了兩圈,拇指食指微微摩挲,他臉頰偏向姜水,聲音低而小,“我保證讓你爸媽安享晚年,到死都以為你活著。”
這是馬明義的承諾。
毛不思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霍冬青身上,自然沒心思再去關(guān)注后方發(fā)生了什么。反倒是馬明麗,她離的近,把馬明義說給姜水的話聽了個完整。
他在逼姜水立刻做出選擇,是大家一起死,還是給他們留個生機,給年邁的爸媽留個保障。
生死關(guān)頭,人都是自私的,做不到為了陌生人賠上自己,她是如此,明義也是如此。馬明麗望向自家弟弟,就見他目光灼灼的瞧向毛不思所在的地方,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不遠處,毛不思正背對著他們,掐著腰迎風站在最前方,月光照過她的身體,影子拉的老長,看上去莫名的令人心安,令人自慚形歲。
馬明麗不由得又想起小時候,那時的毛不思還是個圓圓的胖團子,總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跟在她身后。每每她在院子里練習術(shù)法,毛不思都眨巴著大眼,里面的羨慕和崇拜毫不掩飾:
“明麗姐姐好厲害。”
“我什么時候能像姐姐一樣。”
“等我長大了也要打壞鬼,保護好人。”
而馬明義因為天生的陰陽眼,總是被臟東西嚇得沒日沒夜的哭個,她雖說是姐姐,也不過就比他們大個三歲,也是個半大的孩子,馬明義哭的狠了,她多少也會有些不耐煩。還是毛不思,常常蹬著小腿爬上床,坐在他旁邊守著,三四歲的年紀,簡單咒語將將念成句,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字。
有次她探頭進去,就瞧見毛不思站在馬明義身前揮舞著胖乎乎的小爪子瞎撲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而她那個膽小的弟弟,則憋著嘴,淚眼婆娑的拽著小姑娘的衣角,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實在忍不住問了原因,馬明義憋了許久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我聽見有人說要把我抓走燉湯喝。”
“那思思在干什么?”她摸了把毛不思腦門上細密的汗珠。
“毛毛在保護我,”馬明義手指還拉著小姑娘的衣服,眼淚聚成一包,“她說她站在前邊,我就不會被抓走了。”
二十多年過去,這些記憶的插曲恐怕毛不思和馬明義早已忘的一干二凈。毛不思不再是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小丫頭,馬明義也沒了兒時的敏感膽小。
他們?nèi)齻€都長大了,只不過她和馬明義懂得權(quán)衡利弊,而毛不思,則依舊跟小時候一樣,以一種保護的姿態(tài),擋在危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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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某天,一直喜歡著漂亮強悍小姐姐的肉丸子突然從老爸口中得知,自己以后要結(jié)婚的人,不是法術(shù)高強的小姐姐,而是整天躲在自己屁股后頭,又愛哭鼻子的病秧子,內(nèi)心大為震撼,不由得悲從中來。
大哭兩場后,肉丸子決定去找病秧子攤牌。
“我是不會娶你的!”柔軟的大床上,肉丸子單手掐腰,一腳踩在枕頭上,“你太弱小了!”
“可我長得好看啊。”病秧子拉拉肉丸子的小裙子,嘴巴一憋,眼淚就又要掉下來,乖巧可人,“我還聽話。”
“你那么瘦,一點都不好看。”肉丸子伸出肉乎乎的胳膊跟病秧子比了比,心疼的搖搖頭,決定告訴他殘忍的真相,“他們是騙你的,其實你長得可丑拉。”
哇——
嚎啕聲從臥室傳到客廳,貫穿了整個別墅,病秧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趴在被子上,眼巴巴地瞧著肉丸子蹦蹦跳跳的跑出門去。
“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你不再是我的好朋友!”病秧子抹抹眼淚,又瞧了瞧自己瘦弱的小胳膊。
論一段友誼的be。
☆、無毛鳳凰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一切就都可以停止!”姜水從沙發(fā)后沖出來,同心手鏈扣在紫紅色的胳膊上。
夠了,她認命了,不爭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