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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齊夢我是不敢動的,她太聰明,我感覺斗不過她,但我看那段郁好像比較軟弱,要是我威脅他,說要去檢舉揭發他們的殺人罪行,段郁肯定害怕,畢竟他們家齊夢才是真正的兇手,做賊肯定是心虛的,這我自己太有經驗了,果然,段郁在我的威脅之下臣服了,我得逞后,向他要十萬封口費,他說沒錢,我就讓它給我寫欠條,那天正在我家寫欠條,齊夢趕了過來,我的事情敗露后,她和我大吵起來,我那天喝了很多酒,一怒之下,就把他們夫妻倆都殺了。”
我表面裝著很冷靜的樣子,心里已是翻滾怒號的大海,我示意蕭克我要出去一下,我跑到了外面的籃球場,抱著籃球架,一陣陣的惡心感鋪天蓋地地襲來。
終于了解了這個案子,回顧一下,機關算盡的齊夢和武平,懦弱可憐的段郁,悲慘死去的齊夢親人,一幕幕影像就像是剛剛發生在我面前,我對于尸體位置的判斷簡直是瞎貓撞到死老鼠,慕容哥對于犯罪過程推斷的理智與沉穩,給我好好地上了一堂課,這幾天真的像是做夢一樣,高節奏的工作給自己帶來了滿滿的充實感,但停下來的滋味又是另外的境地,躺在酒店的房間里,透過窗去,看到了漆黑的夜空,沒有螢火蟲在飛。
螢火蟲不是隨時隨地都有,但前天晚上螢火蟲的記憶卻永遠地保留在了我的腦海,還有那片黑魆魆的溶化在無邊黑夜里的灌木叢,也成了我抹不去的回憶。
我感到全身一陣冰涼,那是水庫三十幾米深的水底下的感覺,看來,水底下的低溫把我凍壞了,我突然覺得全身發抖起來,肚子一陣陣絞痛,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頓時驚呆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完了,一定是要流產了!
我撥通了慕容哥的電話,慕容哥正在一個酒店里和蕭克在喝啤酒,他聞訊馬上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我很不好意思地對蕭克說:“對不起了,麻煩你們了。”
蕭克一把將我抱起,奔到了樓下,上了車,慕容哥發動了車子,直奔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肚子仍然疼得要命,我向醫生訴說了我的情況,醫生說怕是保不住了,我們馬上給你手術,我感覺到我蒼白冰涼的臉上滴下了大滴大滴的淚珠。
做好手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兇手,借助了醫生的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我躺在了病床上,只能以淚洗面,想以此洗脫我的罪名。
在醫院里是徹底的放松了,雖然動了手術,但長時間的休息使我精神好了起來,早上,護士小姐給我吊完瓶后問我要不要到小公園里逛逛,我說好的。
這里的護士真好,她拖著我,慢悠悠地在小公園里轉,小公園不大,但是空氣卻很清新,終于可以釋然了,我想,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樣來對待我腹中的孩子,如果我把他生下來,那不是成了單親孩子了?這也許就是命運,我以這樣的方式和他說了再見,他不會感知到任何痛苦,而對于我,卻在我的心底已然有了一塊傷疤。
轉了幾圈,護士小姐把我推回了病房,進了門,慕容哥和蕭克站在那里說話,看我進來就說:“蘇三,你看誰來了?”
我朝陽臺看去,是我的前夫峻修,我睜大眼睛看了看,是他站在那里,七彩的陽光鋪在他的雙肩上,這個理工男好像神一樣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你來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剛張嘴就已經變成了淚人。
“蘇三,我們復婚吧。”峻修用我熟悉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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