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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得到了,是[紫云山]送來的,可卻只能保住他最后一口氣,不至于徹底死去。卻還是無法讓她醒過來。
因為這一點[紫云山]也辦不到。
時間就這樣流淌,在不斷的打聽、詢問中流淌,直到一百二十三年后的如今,他得到了一個方法,便是【奪魂丹】。所以他去了地宮,也得償所愿,得到了【奪魂丹】。
可卻依然無法救醒她,因為還差一味藥引。
一株名字叫做‘血珠草’的藥引。
楊覺遠目光自山巔轉到云海臉上,默默的看著這個為了一件事苦苦熬了一百二十三年的男人。
故事真的是很簡單,也很老套,可卻令人不能揮灑,那一抹飄血的倩影仿佛深深的印在腦海中,無法抹去。
云海是可憐的,也是可恨的,一個對他那般好,甚至不惜性命的女人,他不懂得珍惜,等到他悔悟時已是萬事皆休,沒了機會。所以他很可憐,也很可恨。
他又是幸福的,因為有那么個女子,不是為了他的名,他的利,他的未來,只為了他這個人,而寧愿舍身,如此如何不算幸福?
山風依舊輕拂,陽光依舊傾灑,可在場的三人卻都沉默著,或許是沉浸在故事中無法自拔,又或許是陷入追思里不能自控,但卻是真的沉默著,整個院落里在動的,除了冷風、寒氣,便是楊覺遠與雜毛身上的毛發還有云海身上的袍服。
“血珠草你拿去吧!我們什么都不要,你拿去就你妻子去吧”不字過了多久,又或許不長,雜毛的聲音突然響起,只是平時尖細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沙啞。
楊覺遠回頭看向面容悲戚的雜毛,向他點了點頭,而后抱拳對云海道:“既然這株草能救人一命,那云道友拿去便是,我兄弟二人絕不會做些奇貨可居、趁火打劫的事來。”說完將手向前一遞,手中托著血珠草。
云海深深的看著楊覺遠,而后又看向雜毛,蒼白的臉上露出驚詫之色,朗目中精光閃動,片刻后面色再次一整,抱拳當胸,高聲道:“兩位道友今日之恩德,云某絕不忘懷,日后若有所用,只需一句話,任憑刀山、火海,云某絕不相負。”說完竟是指天為誓,起了誓言。
楊覺遠與雜毛沒想到云海會如此,要知道修行之人乃順天而求長生,悟道而達永恒,這誓言是萬萬不能輕起,不然若是違誓必遭天罰。
云海既已起誓,他們倆自然更是無話,便將血珠草交于云海。
云海手托血珠草,臉上難掩激動之色,心中急切,像要趕快其要與妻子服下,便向楊覺遠二人告辭,可剛剛抬腳欲走卻有轉身停下,思索片刻道:“二位道友用過午飯后便可到山頂去參加大會,只要有看中的或者需要的盡管開口,所有一切,云某包了。”說完拍了拍楊覺遠的肩膀,一副感激模樣,然后轉身上山,其腳步飛快,轉眼消失于寒霧冷霜之中。
楊覺遠望著遠去背影,笑了笑,低聲道:“倒是個可交之人。”
雜毛卻拉了拉他,情緒低落的說道:“可我們怎么辦?難道就這么回去?”
“不是你說把血珠草給他的嗎?怎么現在后悔了?”楊覺遠瞪著虎眼驚訝的問道。
雜毛縮了縮脖子,呲牙道:“倒不是后悔,若是能幫他一下,一株草算什么?可我們怎么辦?難道真的記他賬上?可他雖然說全包了,咱們也不能那么做吧?”
“哈哈哈……”楊覺遠頓時大笑了起來,而后拍了拍雜毛腦袋,沉聲道:“當然是記他賬上,你若不如此,他會不樂意的。”
雜毛歪了歪腦袋,抖了抖嘴邊長須,兩只豆眼來回轉了半晌,疑聲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就準備伸手拿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