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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了會兒楊覺遠,云海心底更是詫異,上次還是啟靈初期,這才半月時光竟然已是巔峰,如此進展真是匪夷所思,而且還如此懂禮知節,在他印象中,但凡妖怪都是兇殘成性、渾身煞氣,而眼前這只虎妖倒是有些另類。
凡間的妖怪經過幾次大的圍剿已經所剩無幾,并且大都躲到深山老林、荒原僻谷,平時很少看到。而因為生活艱難,食物稀缺,又對天兵修士恨之入骨,所以大都以人族為食,一來二去,妖怪兇殘嗜血的形象便傳播開來。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妖怪,誤會?誤會就將我傷得如此,那若是不誤會可是要殺了貧道?”智正見到楊覺遠頓時怒起,瞪著眼,咬牙切齒冷哼道。
楊覺遠眼角一立,直起身,對著智正冷聲道:“和你師傅說話,哪有你插言的份?一點規矩都不懂!”
云海眉頭一蹙,斜眼看了一下正要發飆的智正,面色微沉,顯然也是有些不滿,但卻沒有出聲訓斥,而是轉頭對著楊覺遠沉聲道:“你這妖怪倒真的是少見,竟然還懂得禮數之說,既如此,我便要問問,你可聽過殺人償命這句話?”
楊覺遠一愣,怎么還考校起來了?想也沒想脫口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哈哈哈……”臉色一直淡然的云海竟是大笑了起來。可又突然收了笑容,雙眼微瞇道:“既然知道,那么你傷我徒兒這筆賬就好算了。”
“對,殺人償命,那么就血債血償!”智正一聽,馬上在一旁插言道。
楊覺遠心里這個恨,暗罵自己缺心眼,怎么就入了這個話口里去了,如今被云海如此一說,道真的是難脫身了。
使勁的向上拉了拉嘴角,勉強的堆出一絲笑容,輕聲道:“其實我倆只不過是切磋一下,不算這個血債血償的范疇里的吧!”說完自己都有些心虛的咂了咂嘴。
“不是切磋,你們倆就是在打架。”智明不知為何突然接了一句,然后向前踏了一步指了指楊覺遠,對著云海說道:“是他用尾巴把師兄打傷的。”說完不忘沖著楊覺遠哼了一聲,顯然是很氣憤。
智正在一旁一個勁地豎拇指,顯得十分高興。
楊覺遠看了眼稚氣未脫的智明,眼睛一轉,笑著說道:“我用尾巴把你師兄打傷的,那我為什么打你師兄啊!”
智正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剛要接話掩蓋一番,卻聽智明脆生道:“是因為師兄用劍砍你啊!”說完竟是對著智正問道:“師兄你說是不是,竟然還考校我,我記得請清楚楚。”
楊覺遠一笑,心里這個樂!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估計智正若是知道小道士會這么說定然不會讓他來的。
智正此時殺了智明的心都有了,心底一個勁地罵,怎么就這么蠢呢?
云海臉色很難看,看了看臉上陰晴連變的大徒弟,哪里還不明白事情緣由。可即便如此,被打傷的依舊是自己的徒弟,豈能在自家門口被人打傷卻一點說法都沒有的。
轉頭對楊覺遠說道:“即便他又百般不對,也是我的弟子,萬事由我來責罰,豈能任由你這妖怪胡亂為之?更何況此地乃是我濟蒼山地界,你私自上山所謂何事?我可問定你個擅闖山門之罪?”
楊覺遠一聽,知道這家伙是開始護短了,一直以來,他對那些小說、電影、電視劇里的道士、和尚處處護短的事跡,認為全是作者編造的,沒想到來到這里真的碰到了,而且人家言辭之中還愣是沒提之前那個茬,人家就是要你沒話可說。
呲了呲牙,咂了咂嘴,一時躊躇不決,不知說些什么好,可過了一會兒,他卻笑了笑,對著小道士智明說道:“小道長,你的記憶不太好吧!”
智明立刻不干了,瞪著眼,高聲說道:“誰說的?我記性可好了,師傅傳的禁制口決我一天就背下來了。”說完不忘使勁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