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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覺遠躺在湖邊的荒草上,嘴里叼著一個嫩草,看著魚兒歡快的游動跳躍,卻沒有絲毫感覺。
地宮一行,里面的東西大都被夜影三人搬走,但他與雜毛也有收獲,那便是腦中突然出現了一本經卷,名為《上古妖經》。雖是殘片,并不完整,但卻也涵蓋了從啟靈到化形之間的修煉方法。
他知道是那個老者所賜,一指之下,傳授仙術道法的橋段前世看的多了,卻沒想到自己也能碰上,而且這經卷還帶著‘上古’二字。
但凡功法秘笈,只要掛上‘上古’的大都是高深之術。他相信這個理論在這個世界也是適用的。
按理說如此收獲當高興才對,可他卻沒有絲毫的快感。
因為那個夢,與往常不一樣的夢。
那個真實,更像是親身處在那里的夢。
雖只是只言碎語,卻能大概分析個輪廓,可說話的底是誰?在對誰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又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種種困惑、不解,困擾著,他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到底是誰?
可沒人給他回答,因為他無法向任何人述說這個夢,也沒人相信他說的這個夢會真實的存在。
因為他試過,結果被雜毛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輕風吹來,腳步聲飄至,雜毛走了過來,在一邊坐下,看了看目光呆滯的他,眉頭皺了皺,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狐老依舊渾渾噩噩,一天也醒不了兩個時辰,你又中了心魔似的,整日癡呆著,真不知道以后可咋辦。”
說完仰頭望向天際,幾只飛鳥拍打著翅膀輕輕劃過,留下一串悅耳的低鳴。
“剛剛狐老醒來時說,他需要幾株赤藤花,那樣他就能好過來,所以我想去找找,估計需要幾天才能回來,你小心點,我把魚都放在最里邊右側的小洞里了,餓了你就拿著吃,狐老那不用你惦記,我都按排好了。”說完,站起身,向身后不遠處的石洞望了望,轉身,又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我去吧!”一聲輕語,拽回了剛剛邁出的腳步。雜毛轉身回頭。
楊覺遠將口中含著的嫩草吐了出去,起身拍了拍毛發上沾著碎草與土屑,看向雜毛。
四眼一對,兩妖都露出了笑容。
楊覺遠并未癡傻,只是想弄明白心中的事,有些鉆牛角尖,剛剛雜毛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從這種沉迷這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
其實剛剛他險些入了心魔,若不是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眉心黑痣又有清神作用,怕是會被心魔吞了意識,徹底沉迷進去,無法自拔,那樣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癡呆之人了。
修行一途,崎嶇坎坷,磨難叢生。三災九劫八十難,可最危險和最難抵抗的便是心魔。
心魔不是外因,但受外力,是所有負面情緒的結合體。
當人突遇大事或功法突破,這樣的時候,心緒便會不寧,靈臺便會空虛,此時便是心魔發難之時。
由于地宮老者所賜,楊覺遠與雜毛平白的由啟靈初期升躍至巔峰,只差半步便達化骨境,如此飛速的修為增長所帶來的便是靈臺不穩、心緒難平,再加上那個令他疑慮的夢,所以便被心魔趁虛而入,險些釀成大禍。
長出了口氣,平緩了下后怕的心緒,楊覺遠對雜毛說道:“還是我去吧!狐老也需要人照顧,這方面我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