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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陰了,雨也密了些許,但卻沒有再落到楊覺遠幾妖身上。只有不停傳來的‘滴答’聲證明著它并沒有停歇。
地縫深處,楊覺遠愣愣的望著面前的高大石門,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門上原有的雕刻圖案已經(jīng)片片脫落,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有那襲面而來的滄桑感還在努力的述說著往昔的一切。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暮年的老者,獨自站在那里,一站就是數(shù)百年上千年,孤獨的堅守著,用他瘦小的身軀一直堅守著,他堅守的已經(jīng)不只是里面的東西,因為還有比那些更珍貴的,是希望,他在堅守著希望,一個族群的希望……
“進去吧!不然就跟不上了。”雜毛也看了看微啟的石門,卻沒有楊覺遠那么多的感觸,見野狗與老狐貍已經(jīng)進去了,便拽了拽他。
晃了晃腦袋,將有些混雜的思緒甩了出去,楊覺遠心底暗暗疑惑,不明白怎么突然會有那種莫名的想法,見雜毛有些著急的模樣笑了笑,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吧!沒再多想便與雜毛鉆進石門內(nèi)。
一條漆黑的通道,陰暗幽靜,只有前方野狗與老狐貍稀稀拉拉的腳步聲‘踏踏’的傳來。
黑暗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問題,夜視的能力都是有的,莫說已經(jīng)啟靈、化骨,便是還在野獸階段,黑夜也未對他們造成過任何困擾。
“小心,前面那些石頭千萬不要踩到,不然就會觸發(fā)機關(guān),我第一次來時便是踩到了這個,弄了半死才逃出去。”楊覺遠與雜毛緊走了兩步趕到老狐貍身后,卻被野狗揚手擋住了前行的步伐,伸手向前指了指,輕聲說道。
雜毛自楊覺遠身后探頭向前看了看,一吐舌頭道:“這他娘的滿地都是,咋躲開啊?”
此時楊覺遠也在打量著前方地面,只見石地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碎小的石子,幾無落腳之地,不由得皺起眉來。
老狐貍沉思了片刻,白眉抖了抖道:“不踩可以趟這走,不抬腳,趟劃著過去。”
“對啊!狐老說得對!”雜毛一聽立刻高興起來,將肩頭上的烤魚又摘下一條,一口一口的吞嚼起來。
楊覺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伙上輩子就是個餓死鬼,一共兩串,路上就吃了一串,如今又開始吃,低頭看了看他已經(jīng)圓滾滾的肚皮,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擔憂。
野狗眼皮一挑,斜眼看了看老狐貍,凝視了片刻,陰沉的臉上才重新掛起了笑容,“說得不錯,第二次我就是這樣過去的。”說完,雙腳擦著地面緩緩向前走去。
“這道門怕是有千年之久了吧!”石門前,濟蒼山的一個弟子仰望著高大的石門感嘆道。
云海仰頭看了看,木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訝色,這門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哼!一道破門而已,看他作甚?”手托殘邊破碗的黑袍矮胖子見一道石門就將云海目光引去,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一聲,提了提有些下墜的大肚子,邁步走了進去。
“你別在意,他就是這脾氣,就連我那師兄都不被他看在眼里,但卻絕沒壞心。”一個身材瘦高的紅袍漢子見現(xiàn)場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對云海施了個禮,似有歉意的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