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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天氣趕上陰天便會有些陰冷,今天沒風,只是干干的冷。楊覺遠卻很喜歡這種天氣,不會像冬天那樣寒,也不會像夏天那樣熱,清爽,連毛孔間都透著清爽,若是有些輕風便更好了。
雜毛拖拽著兩大串的烤魚來到他身旁,擦了擦汗,可那略顯疲憊的臉上卻透著幾絲興奮。
楊覺遠搖頭苦笑,有些無奈,自十天前決定后,這家伙就瘋了似的整天去弄魚烤魚,說什么要帶點干糧,免得到時餓。可能這就是老鼠打洞藏糧食的原因,要有余糧才心安。
“走吧!”老狐貍也從石洞里走了出來,看了看天接著說道:“可能會下雨,我不喜歡這種陰雨天,而且是要辦大事的時候。”
楊覺遠笑了笑,“沒想到您老還挺迷信。”
“迷信?不迷又怎會在這修行一途如此執著?不信又何來窺得天道之說?我們這些妖啊就應該迷就應該信,不要聽那些人族的鬼話,不迷信他們修的什么道?不迷信他們敬的什么天?這些都是欺心之語。”
楊覺遠一怔,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言論,可卻無法反駁半句。說的不對?哪里不對?分明是句句金言。
想了片刻方才釋然,這里不是那里,就像他現在是妖而不是人一般,世界的不同,所認知的事物本相也就不同,沒有誰對誰錯,錯的是心、是眼、是僵化的認知,固化的思維。是他至今依舊無法擺正的心態。
“好了,走吧!到了那一定要跟緊我…………。”老狐貍沒留意到楊覺遠臉上的變化,率先走了出去,一邊走著還不忘提醒著他倆需要注意的事項。
起風了,但很輕,輕風徐徐而過,卻夾雜著陣陣濕氣。
一座小山之上,一條巨大的裂縫由山頂直達山腳,如被一把通天之刃從中劈開一般,透著神秘,令人驚嘆。
說是小山,其實也不算小,縱高也有百米上下,可與那遠處聳立云端的濟蒼山相比可就如同土丘一般了。
此時山腳下占著十數人,應該是人和妖,更確切的說是里面有一只妖。
渾身黃黑的雜毛,半條光禿的尾巴,一雙黃蠟色的眼睛滴溜亂轉,掃視著四周。
野狗有些焦急,也有些氣憤。不明白這次地宮開啟之事怎么會被人族知曉,若是普通的家伙也就罷了,隨手宰了就是,可其中竟然有濟蒼山上的云海老道,這個就要掂量掂量了。
他不怕云海,甚至應該說云海怕他才對,百年前二人曾交過一次手,云海完敗,若不是羅剎堂派人阻攔,那次之后這世上恐怕就沒有云海這個人了。
可如今云海來了,而且就那樣站在他的面前,平淡的站在那,沒有絲毫擔心害怕,如此一來倒是讓野狗心底不安了起來,他憑什么如此?就不怕我出手殺了他?難道有什么陰謀?
野狗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但是他很是謹慎,有優勢的時候就狠狠的來,沒優勢的時候就弱弱的走,這是他的準則,如今情勢難辨,他便選擇了暫時隱忍。心底卻已經將云海道人記在了此行的死人名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