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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芒輕掃了一下便使成百上千的妖怪魂飛魄散肉身化做飛塵。
一時間眾妖更是奮力逃竄,場面愈發的混亂。
“快上來!”一頭渾身都是疤痕的白犀牛一邊狂奔一邊對身旁的一只老狐貍吼道。
老狐貍雙腿用力一躍落在犀牛背上,雙爪緊扣住脖頸外隆起的堅硬皮甲,白色的長眉與嘴邊的幾根須毛被犀牛疾速奔跑而帶起的風吹的來回舞動,雙眼微微瞇著盯著前方。
“雜毛在那,快!”突然老狐貍抬爪向不遠處指去,只見那只紅黑雜色的老鼠正在不遠處亂竄,因身體瘦小,不時被其實妖怪撞倒,若不是身體靈活恐怕早就喪命爪蹄之下。
白犀牛轉身向老鼠跑去,其他妖怪似對它有些忌憚,即便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依舊閃身躲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雜毛老鼠此時也瞧見了白犀牛強壯高大的身形,緊張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幾個起落也爬到了犀牛背上。
“都沖散了!之前商量的沒法實施了。”雜毛穩住身形后對著老狐貍大喊道。
此時已是吵雜哀嚎之聲沖斥天地震耳欲聾,雜毛即便如此大喊落到老狐貍耳中也才是勉強聽清。
“都怪我被那斬仙之光嚇慌了心神,不然也不會出現現在的情形,如今已無他法,只能憑天由命啦!”老狐貍嘆了口氣搖頭自責后拍了拍白犀牛道“先沖進亂葬崗,或許到那會有轉機也不一定。”
斬仙之光的紅芒已經落下大半,整個廣場上已經變的空空蕩蕩,無數妖類身化的飛灰被輕風與狂暴的奔流揚滿了天際,連那驕陽炫麗的光彩都被遮蓋了幾分。
高臺之上的金甲管帶墨眉微蹙,他沒想到這些妖類經過無數歲月的摧殘竟然還會有如此警覺,如今廣場已空,斬仙之光即便全部落下也是沒了用處。
招了招手對身后的銀甲道:“收了劍芒吧!命令所有人開始圍殺,不可放過一個。”
“諾”銀甲躬身退了下去。
金甲又望了一會混亂的勞罰場,自腰間摘下一塊腰牌,輕輕端詳撫摸,腰牌呈方形,材質似金非金似銅非銅,只見光暈流轉其上,兩個剛勁的水藍色字跡雕于正中,[天河],天河水軍的身份像佂。
古板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抬頭望向天際,劍芒已經收回,天幕已經全部拉開,藍天白云間幾只巡天鷹在低旋。
真正的屠殺正式開始了,無數的天兵手持各式靈器自后面追逐絞殺,無數剛剛躲過斬仙之光的妖怪轉眼便變為亡魂。
鮮血與殘肢斷臂飛舞,頭顱與碎尸臟器翻騰。
如果說之前的勞罰場是練獄,那么,此時的它便是修羅場,血色漫天,亡魂遍地。
整個勞罰場十余個出口,無數尸骸堆集,無數的妖類用它們的鮮血與生命證明著[此路不通]。
無邊的殺戮與震天的哭號充斥著整片天地,連昏迷在角落的楊覺遠都被這震心的聲音與顫動驚醒。
睜開眼,望著天空中久違的藍色,眼中卻盡是迷茫。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在那個世界也經常做的夢,夢里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吵吵雜雜聽不清楚,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層迷霧遮擋,可他使盡渾身力氣也無法穿過那層迷霧,看清夢中的世界。
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一顆痣,隱于毛發間,手卻能清晰的摸觸到,與那個世界的他一樣,生在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大小。
輕揉了揉,他能感覺到那里散發出來的溫暖,輕輕的,柔柔的,很舒服,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有過這種感覺,只是如今才被找到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