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時濟道:“哪里有什么好興致,臣弟是看雨天艙中太過憋悶,怕金魚翻白,便將魚缸搬上來給它們透透氣。”
朱時泱這才露出一絲笑意,看著朱時濟道:“康平王真是有好生之德。”
朱時濟笑道:“皇兄謬獎了,臣弟也是閑來無事,聊以消遣罷了。”頓了頓,又問道:“皇兄還沒用午膳吧?不如臣弟下去艙中拿來?”說著,就要起身去拿。
朱時泱從早上一覺睡到午后,確實已錯過了午膳時間,但卻覺得并不太餓,便吩咐他不必了。哪知朱時濟執意不肯,朱時泱便讓他隨意拿些點心上來即可。
朱時濟下去了一會兒,端了一碟桂花蓮子糕,一碟什錦玫瑰酥,和一碟糯米圓子上來,卻忘了拿擦手的絹巾,又要轉身下樓。朱時泱示意他不必了,拿了一塊什錦玫瑰酥咀嚼道:“陸文遠哪里去了?朕從方才起來就沒有看到他。”
朱時濟道:“陸大人今日身體不適,吃過午膳就回房睡下了。”
朱時泱一聽他身體不適,點心也不吃了,急著要去探望,卻被朱時濟攔下了:“皇兄不必太過擔心,臣弟已請隨行的御醫去看過了,陸大人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腰疼,想是近來太過勞累的緣故。皇上就讓陸大人多睡一會兒吧。”
朱時泱微微點頭,復又在桌邊坐了下來。朱時濟看他凝神間仿佛有些欲言又止的,便問道:“皇兄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臣弟說?”
朱時泱果然點頭:“朕不想乘船南下了,想改從陸路騎馬而行。”
朱時濟沉吟了一下:“改行陸路也是可以的,此行出巡臣弟從宮中調了五十匹御馬,現下都圈養在隨行大船的船艙中,足夠我等與侍衛騎行了。皇兄若是真考慮好了,臣弟即刻就去安排。”
朱時泱卻漸漸露出一臉猶豫的神色道:“可是陸文遠……朕還沒有問過他的意思。”
朱時濟聽了略有些詫異:“皇兄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皇兄貴為天子,何必事事都要過問他人?”
朱時泱卻道:“陸文遠哪里是他人?他可是朕最忠心的臣子。他不同意的事,朕是絕不會輕易去做的。”
他說這話時雖只是盯著那缸金魚,眼中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神色,那嚴正莊重的語氣,也是朱時濟從未聽過的。朱時濟望著皇兄俊朗的側臉,半天沒回過神來,一時只道納罕。
兩人在風亭中一直呆了大半個時辰,朱時泱覺得身上有些冷,便帶著朱時濟下到后艙中去探看陸文遠。陸文遠此時已醒了,正蓋著錦被趴在榻上看書。朱時泱見他精神還好,便笑著在榻邊坐下,伸手往他腰間揉了揉,道:“怎么搞的,年紀輕輕的倒害起腰疼來了?”
陸文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不知該如何答話,卻聽朱時濟在一旁道:“皇兄方才與本王說想棄舟改行陸路南下,不知陸大人對此有何看法?”
陸文遠一怔:“這……只怕是有些倉促吧?”轉頭看向朱時泱:“皇上為何忽然之間想改行陸路?”
朱時泱聽得他話中有個“忽然之間”,心知他向來不喜自己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性,只因身為帝王,務要端嚴穩重,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忌輕佻兒戲。朱時泱忙故作深沉道:“陸卿此言差矣,改行陸路這事,朕已經考慮很久了,非是一時心血來潮。一來朕是北方人,坐不慣舟船,二來,朕此行雖名為微服,但那些地方官個個都是人精,這幾日一定早把朕的行蹤給摸透了。若咱們還是按著原先的計劃南下,這些人為了應付朕的巡查,必定粉飾太平,朕還如何能體察民間疾苦?”頓了頓,見陸文遠凝神,似是在認真權衡,生怕他不同意,忙轉向朱時濟:“康平王,你說是這個道理不是?”
其實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想改行陸路,只是因為前兩日騎馬沒有過癮,又受不得舟船之苦罷了,民生疾苦不疾苦,他才不關心哩。朱時濟深諳皇兄心思,忙在一旁幫腔道:“是是,陸大人,其實改行陸路也不算倉促,本王此行帶了幾十匹駿馬,馬車雖不如皇上宮里的好,卻也是現成的,只要皇上和大人點個頭,隨時都可以上路。”
陸文遠想了想,終于松口道:“也好,我們現下已接近河南,改行陸路可以經過河南境內,也好看看去歲大旱荒廢的田產恢復得如何了,只是……現下時值仲夏,陸上遠比水上燥熱,坐車騎馬又十分辛苦,皇上果真想好了嗎?”
朱時泱聽得他同意十分高興,忙連聲表示自己早已深思熟慮過了,當即便吩咐手下好生打點行裝,只等一切準備妥當,便棄舟改行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