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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時泱一驚非同小可,然而還沒等做出反應,陸文遠等人已紛紛從地下爬了起來,爭著搶著涌到了榻邊。
朱時泱嚇得叫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想往榻里縮,卻被五人齊心協(xié)力地扯住了手腳。陸文遠的一張臉在眼前無限放大,一邊把他往榻下拉,一邊吩咐道:“嚴大人,沈大人,去請龍袍過來!傅大人,去端洗臉水!”
朱時泱嚇得三魂離了六魄,此時才掙著手腳掙扎起來,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哀嚎:“陸文遠,你想干什么?”。
陸文遠根本不理他,和趙詠寧兩人一邊一個制住他的手腳。嚴庸和沈綸恭敬地拿來了龍袍,低頭道了一聲:“皇上,得罪了。”便將龍袍往朱時泱身上套去。傅潛也很快端來了洗臉水,擼起袖子浸擰毛巾,親自服侍朱時泱洗臉。
朱時泱眼見得一方毛巾越貼越近,巾上還呼呼冒著熱氣,嚇得越發(fā)慘叫起來,但很快就被捂進了毛巾里,只發(fā)出模糊的嗚嗚聲。桂喜在殿外聽得皇上慘叫,急急忙忙跑進來探看,一看之下自己也慘叫起來,卻是毫無辦法。原來五位大人把皇上圍得水泄不通,桂喜怎么也擠不進去,只急得圍著眾人轉(zhuǎn)圈,徒勞地喊道:“各位大人,萬萬使不得呀。”
不一會兒,朱時泱便被眾人收拾妥當,拖著往殿外走去。傅潛和趙詠寧年富力強,一邊一個抱住皇上的胳膊暗中使勁,嚴庸和沈綸在后面殿后,陸文遠則在前頭引路,一行人“簇擁”著皇上取道御書房。
朱時泱力氣再大也無法以一敵五,被一路連拖帶拽,累得氣喘吁吁,見桂喜一直幫不上什么忙,便扭頭目視了身后的嚴庸怒道:“嚴庸你這個老混蛋,年紀一大把了還跟著他們胡鬧,你忘記先皇對你的囑托了嗎?”
嚴庸一邊使勁一邊道:“臣就是沒有忘記先皇的囑托,才出此下策的!”
朱時泱氣得要命,又轉(zhuǎn)過頭來對傅潛吼道:“傅潛,朕還以為你一向老成持重,是可堪大任之才,看來朕是看錯你了!”傅潛不敢抬頭,手下卻是毫不松懈,一個勁兒地拉著皇帝往前走。
一行人亂糟糟地行至內(nèi)宮門口,正好碰到朱時濟領了幾個手下過來,原是來找朱時泱下棋的。朱時泱以為遇到了救星,連忙大呼道:“賢弟救朕!”
朱時濟初見此景也嚇了一跳,但聽陸文遠道明了原委,又見朱時泱雖然一臉不情愿,但其實并未真正動怒,便也笑了,朝著朱時泱遠去的方向拱了拱手道:“皇兄就放心去吧,臣弟自會擺好棋局,等待皇兄回來的。”
朱時泱回答給他一連串的慘叫。
御書房里早已布置妥當,待閱的奏章已經(jīng)整齊地擺放在御案上,為了防止皇帝分心,四周不必要的裝飾擺設也已被暫時收了起來,除了筆墨紙硯,絕不多留一物。
朱時泱此時卻已沒有了力氣,一進門就癱坐在御案后氣喘吁吁。陸文遠讓其他四人先避到外殿去,自己心平氣和地挪過桌上墨硯,為皇上研起御批專用的朱墨來。
朱時泱喘了一時,力氣稍稍恢復,便又生起氣來,廣袖一拂,將桌上的奏章全掃到了地下,瞪著陸文遠怒道:“陸文遠,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你們這是沖撞圣駕,是逼宮!朕大可把你們?nèi)沉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