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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君養(yǎng)成計劃最新章節(jié)!
日子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陸文遠仍每日進宮來送奏章,朱時泱也仍依著往日的心性,高興時就草草朱批兩筆,不高興時就全堆在案頭攢灰。陸文遠其實早就看不慣他這種敷衍散漫的治國態(tài)度了,但無奈升任內(nèi)閣首輔以來政務(wù)龐雜,一直顧不上正面規(guī)諫,后來又因為元宵酒宴一事,短時間內(nèi)不宜和圣上再起沖突,就一日一日地耽擱了下來。
直到這一日,陸文遠一反常態(tài)地一大早就進宮來了。他往日送奏章的時辰,通常都在午后未時二、三刻左右,因此桂喜一通報,朱時泱也大感意外,連忙宣他進來。
陸文遠進得殿來便道出了原委,原來他今日送來的奏疏中有幾道所奏之事頗為緊要,需要盡快批示。朱時泱拿起一本一看,是大同知府呂肆明所上,說黃河春汛在即,防汛工事急需加固,請求朝廷從工部調(diào)派人手增援。
按說這事由內(nèi)閣直接通知工部即可,但協(xié)助地方興辦工事,工部也需派出一人總領(lǐng)全局,這一人的人選,卻是非得由皇上御筆親批才能作數(shù)的了。
朱時泱翻到最后,果見附有工部現(xiàn)任官員名細一則,密密麻麻不下一百人。朱時泱早膳還沒用,哪有心思仔細甄選,便吩咐陸文遠先行退下,自己看完后再著人送回內(nèi)閣。
陸文遠只好自回內(nèi)閣去等,然而等來等去,一直等到宮門快落鎖了,也沒見什么人將奏疏送回來。陸文遠生怕誤了大事,忙起身去后宮催促。
后宮里此時一片寂靜,時近初春,天仍是黑得早,桂喜早早兒就把大殿門口的宮燈點上了。陸文遠見了更是心焦,老遠就提高聲音問道:“桂公公,皇上可在?”
哪知桂喜一聽卻是大驚失色,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作勢就要捂陸文遠的嘴:“大人可小聲點吧,皇上和王爺都睡著呢。”
陸文遠滿心疑惑,只道現(xiàn)下這個時候,不知皇上和王爺睡的是哪一覺,便聽桂喜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今兒早上皇上和王爺用過早膳,見外頭天氣不錯,便一起去御花園騎馬了,一直騎到午時三刻才回來。倆人都累得不行,午膳沒用就睡了,現(xiàn)下還沒醒哩。”
陸文遠一聽大驚道:“用過早膳就去了?那皇上豈不是沒看臣的奏章?”
桂喜嫌陸文遠聲音太大,嗔怨地看了他一眼道:“可不是嗎!都堆在正殿的御案上呢,還是奴婢給收拾的。”
陸文遠聽罷連連頓足,只道這可如何是好。其他的倒也罷了,大同知府請求工部支援加固防波堤的事,卻是一刻也耽誤不得的,只因現(xiàn)下天氣已回暖,黃河春汛隨時會到來,若是不能趕在潮水泛濫之前修好堤壩,到時一旦決口,又不知有多少沿岸百姓要因此遭災(zāi)。陸文遠心急如焚,連忙問道:“公公可知皇上何時會醒啊?”
桂喜搖頭道:“這奴婢可說不準(zhǔn),皇上睡覺沒個準(zhǔn)性,有時一夜只睡一二個時辰,有時卻能從午后一直睡到次日天亮。”說到此處,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靜悄悄的寢殿,道:“依奴婢看,這次大約也是如此。”
陸文遠聽得大驚失色,“啊”了一聲道:“那皇上豈不是得明日才能醒?”桂喜撇著嘴兒連連點頭。
陸文遠想這一整夜的工夫如何耽誤得起,奏疏早一日發(fā)回去,工部的人也能多一天時間搶修工事,沿河百姓的安危才能多一分保障。當(dāng)下顧不得許多,一把扯住了桂喜道:“桂公公,我這次送來的奏疏頗為緊要,所奏之事一刻耽誤不得,能不能請公公進去叫醒皇上,讓皇上批完再睡……”
誰知沒等他說完桂喜就嚇得瞪圓了一雙眼,連連退縮道:“這可使不得,皇上睡覺時被人弄醒是要生大氣的,先前有多少宮女太監(jiān)死在這上,大人可饒了奴婢吧。”說著,竟一把從陸文遠手中扯回衣袖,腳底抹油似地溜了。
陸文遠徹底沒了辦法,在院中呆立了一時,夜色便從四面八方攏將過來了,鐘鼓樓上晚鐘聲聲,眼見下一刻宮門就要關(guān)閉。陸文遠心想就算自己今晚能等到皇上醒來,也沒法敲開十幾道宮門將政令送出去了,倒不如先打道回府算了。思至此處,終是長嘆一聲,轉(zhuǎn)身向?qū)m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