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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yīng)該高興的,于情于理,他都不應(yīng)該感到難過。
但是他就是很難過,一種巨大的悲傷吞噬了自己。
他不僅為藍(lán)月難過,他也為殺死藍(lán)月的那個人難過。
陳楊知道是誰干的,在藍(lán)月掉下來的第一個瞬間,陳楊就知道。
他嘆了口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然后慢慢地走向藍(lán)月。
“這人有病吧……”人群里有人竊竊低語,但是陳楊已經(jīng)無暇顧及了,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澄清什么,更何況 ,一切都是那么的荒唐,說清楚了,又有什么用呢?
陳楊慢慢地走到了藍(lán)月的身邊,藍(lán)月身上是一件只有室內(nèi)才會穿的薄裙子,看起來不太適合這個季節(jié),那應(yīng)該是絲綢材質(zhì)的,
雖然有些褶皺,但是看得出來用料很精致。
陳楊把外套蓋在了藍(lán)月的身上,他把藍(lán)月的臉遮住了,他想生前這么體面地一個女人,死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么圍觀 著,那一定是很難為情的。
陳楊做完了這一切之后,就慢慢滴退出了這個圈子。
他慢慢地往回走,走著走著,像是有感應(yīng)一樣,陳楊回頭。
趙濤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陳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他只覺得悲傷。
趙濤沖他一笑,很淡的一笑,但是神情很溫和。
陳楊和趙濤站在人流中,旁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少年。
陳楊道:“是不是你干的?”
趙濤輕輕地點頭,臉色很坦然,像是陳楊只是問了他今天的天氣是不是不太好之類的問題。
陳楊深吸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是趙濤干的,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瞬間,陳楊就已經(jīng)猜到了。
但是在沒有得到趙濤的確定之前,陳楊一直是心存僥幸的,他一直覺得,或許有那么一種可能,藍(lán)月是自己跳下來的,就算可 能性不高,沒有人告訴他事實的真相,他會覺得自己還能夠再撐一段時間。
但是現(xiàn)在,趙濤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承認(rèn)了這件事情。
陳楊幾乎是有些絕望地看著趙濤,他說:“為什么?”
趙濤平平靜靜地說:“你不是曾經(jīng)說過,她是你的障礙。”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陳楊很快地說,也不知道是為了撇清關(guān)系,還是真的害怕著什么。
趙濤看了他一眼,說:“我知道,你從來沒有直接地說過這句話,但是我記得,你一直是這么想的。”
“我沒有。”陳楊還是低聲說。
趙濤拍了拍陳楊的肩膀,說:“放心吧,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陳楊看著趙濤,說:“就算我是這個意思,或者說曾經(jīng)有過這種意思,但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趙濤笑了一下,故作輕松地說:“我們是朋友嘛。”
陳楊再次嘆了口氣,這樣的友誼讓他覺得沉重的無以復(fù)加。
陳楊只好點點頭,然后對趙濤說:“你現(xiàn)場處理的干凈嗎?”
趙濤說:“很干凈,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你為什么問這個?”
趙濤隱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從來沒有人告訴他自己做的事情,有一天也會是錯誤的。
從來沒有,但是陳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你做錯了。
趙濤一直是一個很有自信地人,在他以往的人生中,他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她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但是現(xiàn)在的 情況讓趙濤覺得,或許自己的理智有的時候也是瘋狂的。
陳楊聽了趙濤的話之后,露出了一種很古怪的表情,趙濤猜不出那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起來,陳楊不只是高興或者生氣那么簡 單。
陳楊再次點頭,然后說:“那我去自首。”
“!”趙濤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楊,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陳楊居然要去自首?
趙濤忍不住說:“你要干什么?你瘋了吧,你去自首?”
陳楊輕聲說:“現(xiàn)場沒有你的痕跡,他們無從查起,我現(xiàn)在去自首,有著充足的理由,你放心吧,警察不會懷疑的。”
“可是……”趙濤很想要說什么,但是一句話哽在喉嚨里。
但是陳楊沒有理趙濤,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去自首,理由就很充足,就說我爸和那個女人談戀愛,那個女人想嫁給我爸,
但是我死活不同意,并且還要離家出走,但是我爸還是向著那個女人,于是我生氣了,一怒之下殺了那個女人。”
趙濤沉默著看著陳楊,陳楊似乎有點亢奮,但是趙濤知道,那是陳楊的悲傷無法發(fā)泄。
他知道自己走進(jìn)了死路。
趙濤打斷了陳楊的話,說:“那是要坐牢的,或者是死。”
陳楊笑著看著周濤,那笑容十分的苦澀,“哪還有什么辦法呢?總不能讓你去自首,你是為了我才做了這件事情。”
趙濤看著陳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