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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生前有沒有接觸過奇怪的人？”秦思雨問她。

黃勝的女兒想了想，說：“他有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出去。”

秦思雨趕緊拿起筆記錄下來。

這其實是她耍的一個小手段，為了問出后面的問題，前面的問題都是鋪墊，為的就是讓黃勝的女兒張開嘴，并且配合她。

“去哪里呢？”

黃勝的女兒說：“后山，后山里有人給我爸送毒品。”

秦思雨抬起頭，看著墻邊。

墻的另一面，李一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里面的一切。

“你爸爸遇害之后，后山還有人去過嗎？”

黃勝的女兒搖搖頭，“不清楚，我沒去過那里。”

秦思雨出了一口氣，看著黃勝的女兒。

陳楊走出醫(yī)院，雖然還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但是身體里是神清氣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秋天的微冷空氣，然后站在路邊，悠閑地走著。

他不想打車，這個醫(yī)院離自己家不算遠(yuǎn)，他打算走回去。

實際上他也不太想回去，他怕回去之后看到什么不想看的人。

陳楊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公園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這一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公園里很熱鬧，門口擺了各式各樣的小攤，也沒有城管來查。

陳楊想著閑著也是沒事情做，于是跟著人群往公園里走。

這是一個以休閑警景觀為主的公園，里面并沒有太多娛樂設(shè)施，但是周圍的環(huán)境十分優(yōu)美，有不少人站在湖邊舉起攝像機或者 是干脆弄個支架，長槍短跑的都在拍照。

陳楊順著湖邊往里走，感覺自己很久沒來這里了，里面的有些景色都已經(jīng)變了。

他小時候經(jīng)常來這里玩，記得以前這里的湖是可以游船的，但是后來出了事故，就取消了這個娛樂活動。

坐在路邊的多是住在周邊的老人們，搬一個小板凳，手里捧著茶，瓜子，一坐就是一下午，有的是時間。

有年輕的父母帶著小孩子來玩，帶著三明治或者是其他的罐頭之類，坐在草坪上吃飯。

陳楊看著，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像是循環(huán)一樣。

人生不就是永無止境的循環(huán)嗎？

陳楊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句話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太消極了。

陳楊走了一會兒，感覺身上開始有點出汗了，于是找了個長椅坐下來休息。

一個小朋友走過來，看了看陳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楊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于是笑著對他說：“有什么事嗎？”

小孩子大眼睛閃閃的，看著他怯怯地開口。

“叔叔，你能幫我拍張照片嗎？”

“……”

這是陳楊人生中第一次被叫叔叔。

他覺得內(nèi)心十分灰暗。

陳楊接過小孩子的手機，小孩跑到不遠(yuǎn)處，抱著一個石獅子面對鏡頭。

陳楊悄悄地把手機照相調(diào)成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自己的尊容。

不怪人小孩子叫自己大叔，陳楊自己看了自己的臉也很想吐槽。

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青色的黑眼圈，更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幾天沒刮胡子了，看起來頗為滄桑和邋遢。

陳楊看著自己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叔叔，你拍好了嗎？”小朋友叫他。

陳楊回過神來，調(diào)好攝像頭，然后說：“茄子。”

咔嚓，一張照片拍好了，陳楊把手機遞給孩子。

小孩一看，說：“叔叔，你這拍的好奇怪啊。”

“怎么奇怪了？”陳楊心不在焉的說，心理已經(jīng)打算好要走了。

小孩子疑惑地看著照片，然后說：“叔叔，你沒有把我拍好。”

陳楊拿過手機，“怎么沒拍好……”

一看他就明白了，原來剛才他拍照的時候，對焦沒有對到小孩身上，而是對到了小孩后面的行人身上了。

前面的小孩是模糊的，后面的路人倒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