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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琰琰瞧著聞東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手里的筷子給點燃了似的,偷摸摸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解釋:“人是鐵飯是鋼,我今天死后又生,逆天而行,消耗太多,不多吃點不行啊。”
聞東看著她,那雙生光的眸子似乎在甩出質疑——到底是誰消耗得多?
姜琰琰乖巧貼著床沿坐好,正對著聞東,聲音又軟又細:“你哪里痛呀?”
第77章
“這里。”聞東毫不猶豫地抬起手,食指指著自己的心口, 覺得不解氣, 還連戳了兩下。
姜琰琰眼皮子眨了一下:“你怎么還和小孩似的,”轉頭看到阿毳留在桌上的青汁膏, 再挪眼看向聞東眼瞼下方的鳥羽,“我曉得了, 我給你涂藥就是了。”
聞東為了她, 也算是豁出了半條命,她沒道理推脫。
聞東看著姜琰琰掐著捏起去捻青色的膏體,又說:“其實, 你才是我的藥。”
“我知道, 你喜歡我嘛,你看到我就開心了,開心就是治愈一切的良藥嘛。”姜琰琰的話, 十分官方, 似套路般的口氣,“來, 閉眼睛,涂藥了。”
聞東偏生不閉:“你還記得釣魚的那次嗎?柳樹底下。”
姜琰琰擱下鑷子,嘆了口氣, 一副大義凜然, 英勇獻身的樣子,閉著眼:“來吧。”
“你很為難的樣子。”聞東搖頭,“算了。”
聞東說完, 往后一靠,頭挨著床板發呆一般,姜琰琰睜眼,拉著他的手,正色說:“不為難,真不為難,從江湖道義上來講,從咱倆現行的關系來講,都不為難。”
“你當真?”聞東一邊笑,一邊問,他笑得很不端正,像是揣著什么不好的念頭。
“嗯。”
聞東突然傾身上前,姜琰琰眼眸刷地一下瞪圓,兩人鼻尖緊緊挨著,一呼一吸都能互相感受。
聞東再一偏頭,鼻尖貼著姜琰琰的鼻尖轉了一下,一股讓人窒息的熱從唇.瓣上襲來,姜琰琰渾身僵硬,也不敢動,稍微一抿嘴,聞東只會覆得更緊。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直接。
姜琰琰周身卻沒有上次那種冷氣釋出熱氣下沉的感覺,反倒是她自己,渾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姜琰琰忍不住了,帶著濃重的鼻音從唇縫里吐出一句:“好了沒有?”
上次聞東傷得那般嚴重,貌似也沒這么久。
聞東嘟囔了一句:“不急。”
時間久到姜琰琰覺得外頭的菜都涼了,聞東才慢慢直起身子,眼瞼下方的羽毛褪了去,只是略微留下一道淺肉色的疤痕。
姜琰琰面色如常,指著那道淺淺的一道疤痕說:“好像還有一點,你是不是水平不行了呀。”
聞東偏頭:“那再來一次?”
姜琰琰立刻起身:“不要了,我要吃飯了,老曹送了好多臘肉過來,還有臘排泥鰍豆腐湯。”
出了門。
吃飯的院子里,白旗和喬美虹也在。
一張方桌,阿蟻和阿毳已經吃完了,白旗和喬美虹才落座,喬美虹面前的碗似新的一般,干凈得連一點兒油珠子都沒有,她還沒開始吃。
白旗像是吃了三碗飯似的,專用的大碗旁邊已經堆了小山高的骨頭,那一海碗的湯,都快被撈空了。
姜琰琰很后悔,她就不該進去給聞東上藥的,菜都沒了。
聞東跟在后頭,才和白旗打了一照面,白旗就立刻朝著聞東揮手:“九爺,太餓了,沒等你,先吃了,別介意。”
白旗手邊還擺著一瓶果子酒,是姜家自己用院子里的葡萄釀的,顏色比洋人的葡萄酒淺,白旗一坐下就嚷著要喝酒,沒法子,阿蟻只能給他盛了一些。
聞東沒說話,只和姜琰琰雙雙坐下,阿蟻立刻從廚房里又端了一盤辣椒炒肉,她新做的,特意給自家姑娘留的。
姜琰琰快速用湯勺扒拉了一半的辣椒炒肉,混著醬色的油水拌飯,大口吃了一口,看著白旗:“你看到我,不驚訝?”
“我驚訝個啥?”白旗嘴里含著肉,又喝了酒,有些上頭,說話也囫圇不清的,“你們的事兒,我都曉得了。”
路上,喬美虹作為交換,把姜琰琰變身黑貓的事兒,一股腦的也都說了,白旗這才是恍然大悟。
“你倆,扮假夫妻,你,扮假的方家小姐,對不對?”白旗得意得很,尤其是看到姜琰琰木楞了眼神,更是肆意,擱下筷子朝著聞東和姜琰琰指指點點,“我說呢,九爺千年的老樹不開花,怎么突然就娶妻了,你倆,壓根就不是一對兒,哈哈哈,我猜對了沒?”
姜琰琰看著白旗,又看著聞東,感覺這怎么解釋都不對。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探入鐘家假扮夫妻,那現在雖然名義上是在談戀愛,一來,是為了幫聞東渡情劫,二來,姜琰琰還沒和姜多壽匯報一下,顯得頗不正式。
聞東倒是直接,只說:“之前不是,現在是了。”
“是啥?”白旗一口咽下嘴里的飯團。
聞東低頭用菜湯拌飯:“你依舊可以喊她做嫂子。”
白旗突然想明白了,又覺得很丟臉,他咽了口湯,借著酒勁兒壯著膽子,手指朝天:“我不信,你倆給我親個嘴兒。”
聞東抬頭,眼神狠辣嚇人:“什么?”
姜琰琰臉已經紅了,不過好在有聞東鎮著白旗,她只管繼續扒飯。
白旗梗著脖子,他余光掃向喬美虹,這才搜來的熱騰騰的八卦啊,怎么說涼就涼了呢,許是飯堵在喉嚨里,白旗的臉漸漸漲紅,看起來,倒像是有些著急上火了。
一旁的阿毳連忙給白旗斟茶,著急忙慌地想調和一下氣氛,笑著說:“親過了親過了,我看到過,某次在房頂上,白先生喝飯,哦不,白先生吃茶。”
“那次不是。”聞東低頭,順手從湯碗里給姜琰琰撈出一塊臘排骨。
阿毳:等下,那次不是?哪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