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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錦手中長戟已隱隱蓄勢,那金袍男人沉聲道:“既都是妖,何必自相殘殺,今日就此算了。”
胥錦瞥了一眼刺史的臥房:“如果不是同類,又怎么叫自相殘殺呢?”
他輕蔑無比地俯身沖向兩只妖化的人形,長戟幾乎是眨眼間釘住女妖喉頭,女妖含恨看著他。
她喉間嗬嗬地涌出血沫,竟還能拼死往他身上一抓,手心一枚暗紅的靈丹沒入胥錦身體,竟是取出了自己的妖丹!
她臉上獰笑,夾雜著痛苦:“送你一程……”
胥錦蹙眉一掌掠過,女妖頭骨轟然而碎,尸身化為一條巨大白蛇垂在屋脊,繼而隨狂風化為煙塵。
那金袍男人轉身便逃,胥錦沒有追,只是抽出女妖手里的長刺向他拋去,長刺泛著冷冷的光澤刺入男人右腿,他翻滾著從屋脊墜到地上,帶得瓦片碎了一地。回頭驚慌地看了一眼,拖著將死的身子跌跌撞撞消失。
裴珩上午時分趕回沈府,門口聽金鈺道莫盈開相邀,問:“胥錦呢?”
金鈺道:“昨天少爺去刺史府,應當是斬殺了要害程淵的妖物,回來便一直睡著不出門。”
金鈺道:“今晨柳家已被人處理了,對外說是連夜搬走,應是莫盈開做的。”
“善后倒是有一手。”裴珩掃了一眼柳家戶籍文牒調動文書的拓版。
金鈺臉色驟然暗下來:“胥錦說那些妖傀是沖著你來的,公子,此事必定和京……”
“別亂猜。”裴珩低喝道。
金鈺蹙眉,未再多言。
兩人之間轉瞬的暗涌,裴珩極少這樣厲色,只一句話便恢復了尋常。
裴珩未進沈府,直接拿了帖子往太守府去。
裴珩一身霜袍,夙夜未眠奔波,卻無風塵仆仆之意,他在太守府門前下馬,照夜白被莫盈開府上小廝牽下去,管家客氣地邀他入府。
“沈老弟,哈哈,昨兒介紹的柳家姑娘沒成,我這愧疚得很吶,想著邀你來單獨喝一場。”莫太守今日沒穿紅,但掛了綠。
翠生生的團紋綢襖把太守大人圓乎乎的身材和臉襯得生機盎然,整個人在微雨天里青翠欲滴。
裴珩笑了笑,就是這么一個看似無害還有點蠢的人,先是侵吞鎏金礦,陷害忠良柳家之后人,又控制了比自己官階高程淵,手里還很可能有任他驅使的妖物。
真人不露相。
兩人相對而坐,院中花香鳥語,一方矮桌置于檐下,侍女斟酒。
裴珩盤坐于桌邊,水墨般的長發被玄鐵簪所束:“聽說程大人病了,不去看看?”
莫盈開笑容漸漸收斂:“這倒不急,沈公子家里的小少爺很不錯,那孩子我喜歡。”
話畢,廊上一名高大男子提著被綁起來的龍章走來。
龍章脖子上架著一把長刀,恨恨地咬著嘴唇:“沈大哥,不是我打不過他們,是他們不要臉,給我下藥!”
“別亂動,刀還在脖子上呢。”裴珩朝他笑笑。
龍章擔憂道:“沈大哥,你怎么自己來的,你……”
裴珩清瘦俊逸的臉有些蒼白,他總歸是病弱的模樣,一身霜袍更顯得不食人間煙火。
莫盈開嘆口氣:“沈公子,你孤身前來,是想好怎么跟我解釋了么?在下猜著,沈公子是奉了皇上的命,身上約莫有個欽差令之類的,但這東西在萊州不好使。”
裴珩笑笑:“我也這么覺得,否則柳章銘不會死得那么慘。”
莫盈開嘆口氣:“柳家的小崽子,嗨。”
裴珩直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