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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輝日姬被身穿月白衣衫的月人雙手縛在身后帶走,落下兩行清淚。梅取翁和老婆婆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凄凄哀哀。
而皇帝的龍袍上沾滿了塵土,眼神空洞,唇角落下一絲血跡。
月人的箭射中了他的腹部。
《梅取物語》,全劇終。
全場安靜無言,半晌,掌聲雷動。
·
結束之后,因為他們這個劇的服裝不太日常,于是便有一部分同學帶了自己的衣服,去衛生間換。
宴與當然也在內,畢竟他終于解脫了!打算先去卸一下妝。
原本劇本沒有要求他在最后哭出來的。準確來說,對所有演員都沒這個要求,畢竟大家都只是個普通高中學生,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所以輝日姬只要當一個清冷高貴的外星人就行了。
可他媽的眼線睫毛膏也太難受了,他繃了這么久,又干又澀,臨到最后,終于是繃不住了。
哇的一聲哭出來,猛男落淚。
宴與不知道的是,他的淚眼朦朧照,已經暗地里,呸,明目張膽登上了楓一論壇的校花競選貼,
他帶了一包紙巾,在水龍頭蘸了點水,準備好好擦一下。
這里畢竟是大禮堂,節目結束的這一時間段,衛生間幾乎都是他們班人。不過男生們都是先去換衣服,妝沒什么要緊的。
之前幫他說話的那個小爆椒人魚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宴與這么就這水擦臉,突然來了一句:“宴哥,你是不是忘了找鈴蘭要卸妝水了?”
“哈?”
“……”
什么玩意。
難怪他擦這半天,只有口紅掉了不少,眼圈更是直接擦得有些,黑不溜秋。
大概是煙熏妝(。)
他又看了看鏡子,覺得自己這么出去似乎不太好。
嚇到小朋友怎么辦?
李子看他這樣,十分善解人意地說:“我去幫你借吧?!?
“嗯,麻煩了。”宴與點點頭。
李子回了句“沒事兒”,就走出衛生間,去找段鈴蘭。
宴與在原地等著,雙手抱胸,站在洗手臺前等李子,宛若一尊邪神。陸陸續續有同學換好衣服出來,看到他眼周黑了一圈,嘴邊暈著紅,皆心里一抖。
宴哥怎么像剛剛吃完小孩回來。
“咋了哥?”程皓問。
宴與面無表情:“等卸妝水呢?!?
程皓:“……”
卸妝水很快就到了,但并不是李子送過來的。
宋諳僅僅脫下了冠冕,穿著龍袍,臉上還帶著戲劇效果的灰。他一只手拿著瓶卸妝水,另一只手拿著袋化妝棉:“給?!?
“李子讓你帶過來的?”宴與接過,開始卸。
“李子?我剛沒看見他,結束之后我直接去找了鈴蘭?!?
“這樣啊?!毖缗c回道,沾著卸妝水開始在臉上擦來擦去,“那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你眼睛都紅了?!彼沃O無奈地說,“我還不至于以為你真被感動哭了?!?
宴與輕笑一聲,從袋子里抽出兩張化妝棉遞給他:“一起?!?
這下子果然卸得干凈許多,宴與很快脫離邪教教主的形象,回歸本色。
“怎么樣?”宴與轉頭問宋諳,“干凈沒。”
“沒?!彼沃O用眼神仔細臨摹他的眉眼,說的很直接。
“……哪?”
宋諳重新拿了一張化妝棉沾濕,在他額角和唇邊細微之處擦了擦。
宴宴還是有些粗心大意,不仔細,有些隱隱約約的痕跡。
雖然是隔著一層化妝棉,但宴與看著宋諳專注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舞臺上,回歸到了輝日姬。
他與心神恍惚了一瞬,雖然輝日姬最后也沒有表明心意,但……他應該是喜歡皇帝的吧。
這時宋諳的手正好觸及他的唇角,帶走了口紅留下的最后一絲紅印。
宴與愣愣地看著垂下眼睫收拾東西的宋諳,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情得跟他講。
卻見宋諳緊接著掏出了洗面奶和潤膚露:“來?!?
宴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