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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有人附和。

平心而論兩個人技術都不錯，就是總莫名其妙撞一塊兒。

宋諳被宴與這樣揪住衣領, 氣勢上卻分毫不讓，直直看著他。兩人身高差的不多，形成一種勢均力敵的狀態，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周圍一圈人又勸了兩句，也沒有成效，張辰陽拉住莫衡宇表示慌張。二狗哥心平氣和久了，好久沒這么大動肝火。

宋諳看著他眼底的不甘，突然輕嘆了一口氣：“抱歉。”

他只是認為宴與累了，又加上剛才邱宇直勾勾的眼神，想換他上場，沒想到卻戳傷了他的自尊心。

還在比賽中和這人較勁，較什么勁啊。

他眉目軟了下來，聲音真誠：“是我的錯，我球技太菜了，還想上場，拖累隊友。”

宴與有些怔愣，宋諳在道歉。

意識到這個事實，他一瞬間就泄了氣。

他有些頹喪地松開了宋諳的衣領。

剛才打到半場，他就意識到自己體力不如從前，心下焦躁。宋諳那句換他上場，更是激起了他的不服輸。他知道剛剛是兩人憋著氣，互相較勁才到了這個地步，他的過錯也不少。

他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

“算了，你哪里菜了，你天秀。”

“而且我也有錯。”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宋諳的一句道歉瞬間消弭，一旁人都看愣了。

宋諳這么能屈能伸？

宴與這么好說話？

·

下課鈴在比賽中途就已經響過了，上課鈴馬上也要響起。宋諳這個被生物老師派來抓人的班長，迅速變成打籃球種子選手。一節課過去了，也沒一個人回來。

最失策的決定。

宴與還是嫌熱，但是宋諳卻執意讓他把校服穿上，意思是大家都穿上了，他也得齊齊整整，強迫癥晚期。

還說容易感冒，學不了習。

理由一條一條，老媽子一樣。宴與拗不過，再熱也只好穿上。

知道宋諳是來抓人后，一群人很自然沒有回教室，直接走向了德育處，等待批評。

一看就是一群逃課多年的老手，根本不在怕的。

楊主任看著把德育處擠得滿滿當當的十一個人高馬大的學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力交瘁，管不動了。連宋諳莫衡宇幾個好學生也跟著一起，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準備好檢討，下周升旗儀式念吧。”楊主任說，“先給你們記個過，想銷的話以后好好表現，剩下的交給你們班主任。”

眾人都點頭應著，往外走。楊主任在他們背后語重心長來了一句。

“孩子們，馬上就要高三了啊。”

·

最后在老白的授意下，幾個人齊齊去辦公室找生物老師道歉認錯，并且承諾回去把習題卷都寫完。生物老師脾氣本來就很好，這事情也就揭過了，反而讓他們有些愧疚。

就是宋諳的班長身份怕是保不住了。出去找同學，自己還跟著玩起來，像什么話？何況都背上處分了。

回班路上宴與安慰他：“沒事老宋，不就是個班長嘛。”

宋諳其實一點也不在意當什么班長，當初他不過是老白直接指派的罷了。但是聽到宴與這么說，他神色有些低落，悶悶地“嗯”了一聲。

宴與又想安慰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宋諳這才含著笑意看他，揉了一把宴與頭發：“謝了。”

宴與立刻反應過來，面無表情，抬手一把揉了回去，手感還不錯。

呸，宋老狗，騙我好心。

后面的莫衡宇他們四個看前面倆人這突然間的互相薅毛，抽了抽嘴角。

這友誼，恢復得真快。

過家家呢。

回到班，下一節課也過了小半，是兇悍如虎的物理老師。但他什么也沒說，冷著臉讓他們回了座，繼續上課。

宴與從桌洞里掏出卷子準備補，看到上面寫的密密麻麻的答案，一瞬間滿臉疑惑。

這字……跟他的也太像了。

“可以啊老宋。”他偏頭，“你可以靠代寫作業發家致富了。”

宋諳輕笑：“還行。”

“下次我幫你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