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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與靈機一動,迅速想好了對策。他立馬滿臉虛弱望著季女士,手握拳在唇前咳了咳:“媽,你來看我了。”
他穿著純白的病服,臉上本來就帶著病氣,之前的發/情期被抑制劑鎮定劑和標記三座大山給壓了下去,臉上紅暈褪的一干二凈,顯得整個人都虛弱蒼白極了。
季春云一看見他這個樣子,怨他瞞著自己的火氣都消了,開始心疼起來,坐在病床邊拉著他的手,責怪卻愛憐:“小與,疼不疼?你為什么要瞞著爸爸媽媽?”
這招有用!宴與順勢繼續說:“我怕你們擔心,想等傷好了再給你們講。”
這倒是實話了。他覺得自己只是受了點傷,很快就會好,沒必要讓父母為此擔驚受怕,畢竟刀傷這個詞聽著很嚇人。
人魚雖然嬌弱,但恢復能力比常人好出許多,這也算是自然界賦予他們的一項自保能力。再過一周,應該就能恢復如初了。
季春云把帶的雞湯打開,一邊絮絮叨叨:“我剛剛還碰到小宋了,多虧了他照顧你,要不然你自己在醫院怎么辦。來,接著。”
宴與接過湯碗,緩緩喝著,就聽見季女士繼續說:“你救人沒錯,但我們做父母的還得在電視上才知道你受傷了,你說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膽肥了想上天了?”
季女士聲音中氣十足,宴與端著湯碗的手沒忍住抖了三抖。
他緩緩轉過頭看她,就見季女士面無表情隔空扇了他兩巴掌:“別裝可憐,我也是人魚,我還養你這么大,什么不清楚。”
她低垂著眼簾,聲音突然凄怨起來:“你從小就不聽話,剛搬過來別人欺負你和妹妹,也不先告訴爸媽,自個兒逞強,回回一身傷……”
這時候護士過來給他上吊瓶,宴與不好意思地打斷季女士:“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都,咱不提了啊,這次我真的保證!”
季女士戲夠了,嘆了口氣,撩了一下他的頭發:“爸媽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宴與點點頭,牽住季女士的手:“我明白的。”
季春云嘆了口氣:“就不和你計較了。對了,昨天晚上陸俞臣那孩子回來了一趟,還專門來家里找你,我說你去同學家玩了。”
宴與臉色瞬間陰郁了些,顯然是有一些很不好的回憶。但到底在季春云面前,他還是扯起了一個笑:“知道了。”
·
宋諳說出那句話之后就皺了皺眉,連忙離開醫院。
這種似是而非的曖昧的話不是他該說的,也沒有原因,不知道是怎么了。
還是被宴與受傷的樣子嚇到了吧。
回到祖宅,剛一下車,管家就迎過來:“少爺,一會兒小心點,先生和夫人生氣了。”
宋諳面色如常,回了句“沒事”,就走了進去。
宋家人丁單薄,旁支都不成什么氣候。自爺爺過世之后,祖宅就由他爸來繼承,但也一直都是空蕩蕩的,夫妻倆常駐國外,他也很久沒回來。
所以他昨天知道他們回國還愣了一下,打算過來,沒想到宴與就出事了。他跟宋明山和林鈺在電話里說了很久,才讓他們沒直接來醫院看宴與。
進了門,林鈺在沙發上翻雜志,宋明山在酒柜旁倒酒,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這次夫妻倆是專門抽空回來看兒媳婦的。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但對繼承人還是重視的。縱使宴與和自己兒子匹配度高到萬中無一,也要找個時間相看一番。
可是宋諳藏著掖著,一直不讓見,是怎么回事?
宋諳看這架勢,神色卻很鎮定:“爸、媽,我過來了。”
宋明山酒倒完,抬眼看他:“過來?你這是回家!”
林鈺頭還是低著,翻了一頁雜志,譏諷道:“算了吧宋明山,什么家啊,我兒子愛怎么說怎么說。”
宋明山咣當把酒杯砸在酒柜上:“你能好好說話嗎?孩子都是你慣的!”
林鈺沒理他,抬頭看向宋諳:“我媳婦怎么樣了?那么嬌貴?”
宋諳已經習慣他們倆說話沒一句好聽,見面必吵的情形,坐到沙發上回答:“他還在住院,傷沒好。”
“我看了,救了個小姑娘。”宋明山過來,遞給宋諳一杯酒,“他還挺有愛心。”
林鈺把雜志合上,向沙發后一靠:“住院我怎么就不能去醫院看看了?”
宋諳抿了一口酒:“他需要靜養。”
“呵。”林鈺笑了,“別以為爸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和他聯結。”
聯結就是標記的最后一步,俗稱困覺。
宋諳沒想到林鈺這么直接,沒忍住咳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回學校(搓搓手
第十四章 予取予求的姿態
林鈺看他這樣,心中了悟:“我就隨便詐你一下,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什么都沒做,還是不是我兒子?你看看你爸,宋傾都那么大了。”
這大概是第一個把丈夫的婚外情說的如此自然的女人了。
宋明山翻了個白眼,繼續喝酒。
宋諳沒想到被她擺了一道,太久沒見,他都忘了林鈺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數和怪脾氣。他咳了一聲后,恢復了沉穩,緩緩開口。
“我們倆剛在一起,之前關系很一般,我想再給他一段時間。”
半真半假才能瞞住林鈺。
“算了,我過兩天去你那看看。”林鈺伸出手,看自己新做的指甲,“那孩子我打聽過了,家里沒什么錢,七大姑八大姨的,可別招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