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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濟笑嘆:“據聞,此人和裴公子還是多年好友啊。”
裴文舒這是燈下黑了。
張濟笑過,正色:“我們也不求徐州出兵,只求裴氏如同上次一樣,暗地里出手相助。”
如果只求細作人手和情報網的話,衛桓屈指敲了敲楠木帥案:“這倒有些可能。”
賓主二人對視一眼,
張濟站起拱手:“請主公去信一封徐州。”
“無需言明,只先問一問先前泄密之事。而后再問問,最初定陽重逢后,不知裴公子是否去過臨淄?”
當初裴文舒和姜萱在定陽重逢,沒多久,衛桓的身份的泄露了,這是楊氏的功勞。當時他和姜萱判斷,楊氏背后必然有一只幕后黑手推動。
這只推手,一直都沒查出是誰。
不過如今看來,卻很有可能也是這個姜欽。
畢竟他若謀青州,這就是動機。
張濟說:“最后提一下楊氏已死,如此足矣。”
點到即止。
先向裴文舒挑明姜欽的禍心。
待他查實后,徐州危機自然產生。需知姜琨可不是什么胸襟寬廣之輩,若被他知悉裴氏一直襄助并州,惱恨是必然的,別說什么盟友了,若他大勝衛桓,說不得會立即就趁勢調頭攻伐徐州。
“待這一步成了,我們再遣使赴徐州游說。”
勸服徐州結盟出手相助。
“不錯。”
衛桓目露贊許:“文尚此計可行。”
此事議定,不過他卻未急著寫信,只道:“天色已晚,此信明日再送。”
張濟拱手:“主公英明。”
天已經黑全了,有了破敵方向,賓主心情不錯,衛桓邀張濟一同用膳。
膳畢,夜色頗深,張濟告退。
衛桓吩咐親衛送回去,他坐了片刻,也起身回后院。
他素來雷厲風行,這回沒先急著寫信,是因為姜萱。
說到底,裴文舒襄助并州是因為和姜萱的私交,雖這個事實讓衛桓心里不大痛快,但如今涉及徐州的事,他怎么也得先和她說一聲。
……
衛桓回到后院時,姜萱才剛沐浴出來。
她一覺睡到入夜,聽金嬤嬤說衛桓不回來用膳了,她便吩咐廚下弄幾個清淡利口小菜得了。
用了膳后,她便吩咐備水,小小泡了個澡。
熱水一燙一浸,連腳趾頭的舒展開來,舟車疲乏一掃而空,她泡得臉蛋紅撲撲的,披了一見水紅色軟綢袍子出來,杏面桃腮、溫香軟玉般的嫵態,衛桓喉結動了動,感覺血液都熱了幾分。
府醫倒隱晦說過,滿三月后徐徐圖之無妨,不過她才車馬勞頓過,他舍不得他累,于是極力忍下。
輕咳一聲,他斂神把正事說了,也好轉移注意力。
“明日一早,我就遣人送信徐州了,你說可好?”
“嗯。”
這是正事大事,姜萱自然不會反對,只不過,“這信你寫吧。”
她就不寫了。
這是并州和徐州的大事,就讓衛桓這個當家人去交涉。姜萱并不愿意用私交去影響裴文舒決定,這數年來,他已助她良多。
衛桓本來就打算自己的寫的,聞言“嗯”了一聲,低頭親親她,吩咐取紙筆來。
他本已有腹稿,略略斟酌,一氣呵成。
稍晾了晾,親自裝封,接過姜萱遞來的火漆,封口用印。
衛桓很快弄好,招薄鈞進來,讓他明日一早送出,回到內室,卻見姜萱斜倚坐榻圍屏,有些怔忪。
“怎么了?”他柔聲問。
姜萱沉默一下:“阿桓,你說大兄真有不軌之心嗎?”
知道去信徐州,那自然知道衛桓張濟皆鎖定姜欽了。
衛桓還能說是偏見。
可張濟一個從沒見過姜欽的局外者,看問題自然很客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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