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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爽朗又有點天兵性格的伍芯月在這時候卻表現得極為沉穩,她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一邊注意到空地上有一處顯得不太自然,不由得蹲下身,空著的另一只手就想撥開土。
「小月學姐,不要碰那邊!」薛景察覺到伍芯月的動作,忙不迭喊道。先前被亡靈們強迫中獎的灌輸記憶,即使沒有將土挖開,他卻已經知曉埋在里頭的是什么了。
被殺害的女大生,她失去了她的腳踝。
伍芯月伸出去的手一頓,反射性舉高,做出「我什么也不動」的表情,恰好在這個時候,她撥出去的電話被接通了,注意力立即被轉移開。
田蜜正與殷離莫在商討接下來的事宜,薛景因為被攬著肩的關系,也不好四處走動,干脆低眉順目的擺出一副乖巧模樣,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去。
而莫言……打從一上山,他的呼吸就比其它人還要來得紊亂,額上覆著細細密密一層薄汗,手指在發抖,小腿肚也在微微打著顫,但即使他狼狽得不得了,還是喘著粗氣走到燕曉曉身前。
「妳真的……沒事嗎?」光是幾個字從喉嚨里碾過,莫言都能感到火燒似的疼,肺部如同壞掉的風箱一般,但他還是執著的將一句話完整說出來。
燕曉曉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錯愕,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被電擊棒襲擊的麻痹感已經褪得差不多了,與薛景凄慘兮兮的樣子相比,她看起來毫發無損。
莫言見她沒有說話,有點急了,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關心,只能干巴巴的開口:「妳不太好,感覺情緒很低落……」
燕曉曉這下子真的愣住了,忍不住抬起手摸摸臉。
她的表情一向貧乏,只有相處多年的薛景才看得出底下的波瀾,就連田蜜與伍芯月在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后,也想當然的認為她已經無大礙,偏偏只有莫言這樣問她……
薛景一心二用,不單在光明正大聽著田蜜與殷離莫交談,還分神注意這邊的動靜。在聽到莫言鍥而不舍的關切著燕曉曉,他暗暗在心底給對方加了二十分。
可以發現老大的心理活動,有前途!
燕曉曉定定的看著莫言,直到這名黑發俊秀的少年尷尬的紅了耳朵,她才輕緩說道。
「沒事了,已經都結束了。我現在很好,無須擔心。」
白瓷般的臉蛋上綻出淺淺笑弧,竟是如花絢爛。
校刊社的后半夜是在警局中做筆錄度過的,好不容易終于可以離開的時候,薛景的眼皮已經重得跟什么似的,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畢竟一整天下來,又是哭的又是嚇的,饒是他所重生的身體正處于年輕氣盛的階段,也會吃不消,都要心力交瘁了。
馬的,好想睡,現在給他一張床的話,他絕對可以睡個昏天暗地、不省人事……不,其實椅子也可以。反正以前在出版社工作時,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連續加班導致校稿校到一半真的睡了過去,最后是被燕曉曉架去倉庫,好好提振精神一番。
于是薛景走了幾步干脆抓住殷離莫的袖口,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準備邊走邊睡。
只要有人在前面引路不就好了?他真是太聰明了。薛景一邊替自己點個贊,一邊放任意識開始渙散。
卻沒想到下一秒身子忽地整個騰空,兩只腳失去了踩在地面的踏實感。
「臥槽槽槽!」薛景被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眼睛瞪得又圓又大,腦袋有瞬間的清醒,雙手則是反射性的往前一摟,意外的環住一堵厚實的肩膀。
在對上幾張或驚訝或羨慕或關心的面孔時,他才猛然意識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