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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起起伏伏,如同晚間緩緩拍打礁巖的浪潮,有誰貼在他耳邊吐出涼氣,頸后寒毛一根根的豎起。撓得胃部翻騰的惡臭繚繞鼻間,針扎腦袋似的痛又出現(xiàn)了。
薛景的牙齒格格打顫,恍惚中,只覺得體溫被一絲絲的抽走,冷得他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眼前的畫面像是曝光過度的老舊相片,一個、兩個、三個……好幾個女人的身影閃現(xiàn),她們四肢被縛、嘴巴被封,恐懼與絕望扭曲了一張張美麗的臉孔。
「痛……接近不了……幫助我們……讓我們靠近他……」
女人們凄厲的哭訴,腐敗的味道越加濃厚,嗆得薛景根本無法用鼻子呼吸,他大張著嘴,艱難的喘著氣,前一陣子看過的新聞跑馬燈冷不防躍入腦海里。
泯滅人性!女大生慘遭肢解,警方目前正朝情殺方向調(diào)查。
「那個大學(xué)生……也是你殺的?!」薛景哆哆嗦嗦的擠出聲音。
「你看到那則新聞了」?白千亞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很快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臉上。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臉色慘白、眼淚滴滴答答落個不停的薛景,以為這個大孩子是因為察覺真相而害怕落淚。
「答應(yīng)我們答應(yīng)我們答應(yīng)我們答應(yīng)我們答應(yīng)我們答應(yīng)我們……」
彷佛由黑泥與血污混合成的女人們發(fā)出了悲戚尖銳的哭喊。
「我……答應(yīng)……」薛景嘶著氣,彷佛說出這三個字就要用盡所有力氣。
「你說什么?」白千亞詫異的挑高眉。
薛景根本沒有聽到白千亞的問話,他彷佛溺水的人終于將頭探出水面,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氣。惡臭消失了,腦袋里的刺痛也褪去了,只除了淚水還是停不下來,眼眶傳來熱辣辣的疼。
他雙手撐在兩側(cè),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仰頭看向還與他隔了數(shù)公尺遠(yuǎn)的白千亞。
「你殺了她們,為什么?你不是跟她們交往過嗎?」薛景好不容易緩過氣,他的視線終于又可以正常的聚焦了。
「也許是……」白千亞狀似認(rèn)真的思索,隨即彎出一抹恍然大悟的弧度,「因為愛吧。我愛著我每一個女朋友的一切。」
「當(dāng)我珍而重之的記錄過她們的喜怒哀樂之后,」白千亞抬起手,比了比自己的腦袋,暗示那些過往都成為重要的記憶,眼里噙著溫柔,「自然會想要看到更多的情緒,例如恐懼與絕望。你知道嗎?當(dāng)信任被摧毀的那瞬間所露出的表情,美麗得讓人永生難忘。」
薛景全身發(fā)涼,整個人不舒服到極點(diǎn)。
笑容滿面、裝腔作勢,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充斥著表演欲,但是讓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快要滿溢出來的惡意。
理所當(dāng)然,毫不覺得錯誤的價值觀。
胃里像是被倒入一大盆冰塊,薛景的手指越攢越緊,有誰的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幽幽怨怨,如泣如訴。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嘴巴控制不住的將一個個悲慘的愛情故事傾瀉而出。
「葉婷婷,在便利商店打工的高職生。你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接近,讓她放下心防與你交往,但是同居一個禮拜之后,你就割了她的舌頭,綁住她的四肢,將她關(guān)在儲藏室里,活活餓死她……」
「方鈴,百貨公司的專柜小姐。你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獲得她的好感,讓她終于答應(yīng)與你交往。你邀請她到家里,趁她不備用電擊棒電暈了她,在她昏迷的時候剖開她的腹部,將臟器掏出來……」
「石染香,保險經(jīng)紀(jì)人。你用洽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