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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他現在吃殷先生的、用殷先生的,還住在殷先生的家,對方要來接他于情于理也說得過去,畢竟是這身體的監護人。
喀。清脆的聲音不期然的在走廊上響起。
「啊,開了。」薛景反射性的喊了一聲,迅速的收回回形針,伸手扭開門把,推門而入。
「什么東西開了?」
「沒,什么事都沒。」薛景當然不可能直白的說是教室的鎖開了,他含糊的帶過話題,將殷離莫的注意力引開,「舅舅,你可以在學校后門等我嗎?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應該啦……薛景沒有將這三個字說出來,他匆匆結束通話,深吸一口氣,將手電筒舉起,淺黃色的光線頓時逼退部分幽暗,室內擺設的輪廓被揭露出來。
薛景回頭往后看了一眼,側耳傾聽,確認沒有多余的腳步聲出現,立即反手掩上門板。
生物實驗室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薛景一手握住手電筒,一手拉開一扇扇的柜門,發揮出當編輯時所培養出來的一目十行的眼力,快速的將其搜索一遍,桌子與流理臺底下當然也不放過。
可惜的是,始終沒有找到類似碟子的東西
薛景也不拖杳,將生物實驗室的門重新上鎖后,繼續前往下一個地方。
然而一連翻找了幾間科任教室都沒有收獲,薛景不禁有些急了,他看了下手機,距離九點只剩下十分鐘了,而二樓可以搜尋的地方只剩下音樂教室。
到目前為止,燕曉曉尚未聯絡他。換言之,她同樣也沒有任何發現。
……
薛景佇在音樂教室的門前,即使告訴自己要平常心以對,但還是不由得心跳加快了起來。
依照定律,目標物通常都藏在最后一處,但是伴隨而來的不是最終大魔王,就是一定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眼睛沒有發酸也沒有發漲,至少是安全的。假使遇到危機,他一定會使勁的、拚命的拔腿就跑。
做好打算,薛景將手電筒擱在窗欞,變形的回形針繼續派上用場,越來越嫻熟的開鎖技巧讓他三下五除二的撬開門鎖,堂而皇之的進入音樂教室。
雖然曾經來過這里幾次,不過薛景還是有點緊張的。聽說校園七大不可思議最喜歡的地點之一就是音樂教室了,不是貝多芬的眼睛會流血,就是鋼琴會突然發出聲音……
薛景緊張兮兮的往墻上的音樂家畫像多看幾眼,試圖將腦內濾鏡開到百分之兩百,最好可以把硬邦邦的男性全部轉換為熱愛古典樂的萌妹子。
不得不說,這樣做的效果還不錯,薛景本來懸在喉嚨口的小心肝重新落回原處,梭巡教室的視線也跟著穩定許多。
將課桌椅全數檢查過一遍,薛景隨即來到直立式鋼琴邊,蹲下身子,手電筒光線往鋼琴底部掃了過去。
第一次的時候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他不死心,改蹲為趴,手電筒往更里處照進去,一只白色倒扣的小碟子猛地撞進眼簾。
找到了!薛景心臟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忙不迭伸長手,想要將碟子構出來——
登棱登棱登棱……
熟悉的大白鯊主題曲又再次響起,薛景很忙,一只手要拿碟子,一只手要從口袋里挖出手機,手忙腳亂之下免不了有幾個地方硌到骨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然而好不容易手機與碟子都落到手中,薛景卻發現手機屏幕竟是靜悄悄的,根本毫無動靜,然而「登棱登棱登棱」的配樂仍舊在不止歇的飄揚。
與不祥預兆同時出現的,是眼睛里的酸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