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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振飛!”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你是不是當我死了,當著我的面就敢去勾搭那個婊.子!”
明珍撲上來抓電話,被歷離眼疾手快地搶走,午振飛抬手臂阻止她靠近,臉上又掛了一道鮮紅的指甲印。
君月月掛了電話,方安虞正坐在她的旁邊,她側頭對著他安撫性地笑了下,打字道——你弟弟就快到了,到了之后,我們就回平川。
方安虞看了之后,乖乖地點了點頭,君月月以為他會有一大堆的問題,但是他什么也沒問,只是有點愣愣地坐了一會,伸手把君月月給抱住了。
君月月心里亂糟糟的,突然間的末世降臨,一丁點準備都沒有,真的是兵荒馬亂,但是方安虞在她的身邊,這就是最大的定心丸,君月月被他這樣一抱,亂糟糟的心情也平復下來。
只要方安虞在身邊,怎么都好。
等回到了平川,將基地清理好了,她就把方安虞藏在那里面,讓他像在正常世界一樣無憂無慮地生活。
君月月也抱住方安虞,想到自己變異之后的那個體型……一半歡喜一半憂,她雖然是低階變異,可是那種大塊頭,在末世的最開始,她又有先前訓練的經驗,絕對能夠在最開始游刃有余。
到時候誰敢覬覦她的小嬌花,她就沙包那么大的拳頭掄過去,想一想都很過癮。
可是她憂愁的是怕方安虞會嫌棄她,雖然他說的不嫌棄……不過君月月也不是很擔心,兩個人已經結婚了,方安虞要真的嫌棄,她就玩強制愛。
兩個人在屋子里靜靜地擁抱,君月月側頭親吻方安虞的下顎,方安虞用鼻尖蹭她的額頭。
但是因為角度的關系,他的眼睫下垂,看不清楚真切的情緒,只是垂在眼下的細密陰影,像一排小刷子,顫動間透著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可惜君月月看不見,方安虞的情緒泄露,也只是一時片刻,就好好地收斂起來。
他昨晚上……做了一整夜的夢。
方安虞抓著君月月衣服的手緊了緊,君月月以為他是害怕,手不斷地摸索著后背安撫他。
沒一會,電話再響起,方安宴他們已經到了樓下,車子停在了樓道口,正準備上樓,要君月月和方安虞準備好。
君月月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無論是被困在這里,還是直接出去,都做了雙重準備,帶上一些冰箱里面易攜帶的速食,還有兩個人必須用的東西都塞在一個袋子里面,方安宴和姬菲手里有槍,要君月月和方安虞在樓上等著。
君月月給自己的手臂纏上,又給方安虞手臂纏上,手機上已經反復叮囑了如果和喪尸近距離接觸要怎么躲避應對,以防萬一她顧忌不上。
姬菲果然是個常年作戰的,最開始被這人不人鬼不鬼又打不死的怪物給嚇到,才會亂開槍,但是通過君月月知道了他們的弱點,一路上和方安宴殺過來,已經像是在玩大型真人游戲了,根本沒方安宴出手的機會,連槍都不用,一刀一個“小朋友”精準地扎進腦子,砍菜切瓜似的,看得方安宴反胃。
姬菲心里障礙相對來說就小很多,畢竟她殺過不少的活人,這種半人半尸體的玩意,她捅得一丁點不適都沒有。
方安宴就不行了,他就是個正常人,要不是今早上他差點被自己媽媽爸爸合伙啃了,他根本無法相信這世界和這世界上的人,都突然瘋了。
他難受得要死,但是好在姬菲在身邊,在他爸爸媽媽的手里救下了他,還帶著他一路殺出來。
“還不舒服?”姬菲擰開一瓶水遞給他,方安宴對上她淺色的眼睛,和那張和她一身蓬勃肌肉完全不符合的錐子臉,有瞬間的安心。
接過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不在姬菲的面前掩飾自己的難受,“惡心。”
姬菲從車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那你在車里等著,我去接他們。”
“不,”方安宴又喝了一口,馬上拒絕了。“我不能總也不適應。你這段時間在家教我不少,我穿著你防彈衣呢,手臂上還捆著東西,沒事的,我看他們速度很慢,我正好練練手。”
姬菲笑了笑,寵溺的意味十分地明顯,把自己用得最順手的刺給了方安虞,“寶貝兒,你沒練過刺頭骨,順著眼睛朝里扎最簡單,這個好刺更好拔,但是很鋒利,要小心。”
方安宴耳根不太是時候地紅起來,低聲道,“我知道了。”
“跟緊我后面,”姬菲說。
方安宴張口想要找找男性尊嚴,想說他可以打頭,但是姬菲一句話他就不吭聲了。
“我的后背就交給你了,你知道后背對我意味著什么吧?”姬菲笑吟吟地打開車鎖,方安宴確實知道的,最開始兩個人做,姬菲都不肯后背位,她說后背沒長眼,還有脊柱這樣能夠支撐全身的重要關節,她不習慣交到別人的手里。
但是昨晚上,她卻是讓了的,方安宴抱著三棱.刺,輕咳了一聲,跟著姬菲的身后下了車。
車子鎖上之后,兩個人悄默聲地進了樓道,但是不巧的是一轉彎,就迎面遭遇了一個脖子被開了一大半口子,上面還掛著短柄斧子的保安。
他前胸成片血把衣服全都浸透了,按理說這樣如果是個正常人,必死無疑。
但是這個保安歪著腦袋,脖子上掛著斧子,見到兩個人之后,短促地叫了一聲,就朝著兩個人撲過來。
姬菲沒有馬上出手,她想著借用這個人脖子上的斧子再照著原地方給一下,也就倒了,等著在靠近一些,不過等到這人靠近的時候,她手才抬起來,方安宴的刺刀已經順著他的眼珠子扎進去了,穩準狠,抽出來沒濺一丁點的血,啪地拍倒在地上。
方安宴甩了甩手里的刺,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滿腦子都是媽的殺人了,這人雖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是個人啊!
姬菲抓住他哆哆嗦嗦的手腕,“沒事的,第一次都有點難受,后面就好了,我第一次的時候還吐了呢。”
她話音剛落,方安宴立馬推開了姬菲,堵著墻角就“嘔”的一聲,吐了個昏天黑地。
姬菲警戒四周,在方安宴昏天暗地的時候解決了四個人,等到他終于好了,轉頭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死狀各異的人,又一陣翻騰,不過這次他忍住了,錯開視線,啞聲對著姬菲說,“走吧。”
“沒事啦?”姬菲挑眉,她其實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得可厲害了,還病得差點脫水。
方安宴有些虛弱地看了姬菲一眼,張開手臂抱了抱她,“嗯,沒事了,走。”
兩個人繼續上樓,這層樓看著一個喪尸都沒有,但是有一戶人家的大門大敞四開,里面有聲音傳出來,姬菲和方安宴心里都籠上不詳的預感,走到那門口的時候,正看到一群喪尸在圍著一個人撕扯,那人頭正好對著門這邊,看上去還沒死,只是臉上一片茫然和麻木,看到門口的方安宴和姬菲之后,才猛的掙扎了起來。
可是他整個人都快撕扯沒了,滿地都是血,嗓子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聲,一只眼睛泛上了灰白,很顯然也要變異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命啊——”
方安宴下意識地上前,被姬菲給迅速抓著朝旁邊躲開,屋子里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喪尸在,看到他們跑出來,會非常地麻煩。
過了一會求救的聲音沒了,方安宴慢慢地探出頭,看到那個先前求救的男人,已經徹底死了,他因為被撕扯得太厲害,連喪尸都沒能變,頭還對著門口,已經徹底死了眼睛卻還是一灰一黑。
因為他沒有徹底變異,血肉還是人類的腥鮮,所以喪尸們還在在爭先恐后地撕扯。方安宴和姬菲想到一起去了,同時悄無聲息地伸手,準備把門給關上,最后是離得比較近的方安宴快速抓住了門把手,在里面喪尸轉頭發現他們,要撲過來的時候,迅速關上了房門。
整個二樓安靜下來,但是兩個人沒等松口氣,突然間又一戶人家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把門開了一點縫隙看兩個人,“你們是來找人的嗎?我在樓下看到你們的車了,是吉普,空間很大的,能不能帶上我們……”
說著,男人微微讓開一些,一個女人還有他們身邊還有一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小姑娘,都臉色煞白地看著方安宴和姬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