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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方安虞聽不到,只能看到君月月可愛地噘嘴,他也撅了下嘴,朝著屏幕的方向親了下,剛躺下的方安宴卻聽到了,彈了一下坐起來,在方安虞的身后幽幽道,“我和我哥哥,到我上大學(xué)之前,都是在一起睡的,每一天。”
君月月頓時七竅生煙,沒想到方安宴這個孫子,還真的敢接!
方安虞無知無覺,看著君月月嘟著嘴不開心,以為她又在逗他笑,特別配合地彎了彎嘴角,用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戳在君月月頭頂?shù)奈恢茫袷窃诎参克?
方安宴說完這句話,又掀開被子躺下了,他說的確實是真的,但是和方安虞住在一起,是因為,方安虞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晚上一個人會做噩夢,他連恐懼都說不出來,噩夢之后就會找個角落躲起來,瞪著眼睛到天亮。
但是身邊有個人的話,方安虞就算是做噩夢,坐起來了,只要方安宴碰碰他,他就能安心地躺下。
那段時間的陪伴,也是讓方安虞連方媽媽都開始疏遠(yuǎn),卻格外地親近方安宴的原因。
只是他大一些的時候不做噩夢了,方安宴又上了大學(xué),他就又恢復(fù)了一個人,后來方安宴雖然很關(guān)心方安虞,但是他兼顧課業(yè)和公司,忙得腳不沾地,就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顧著方安虞。
方安宴躺在床上,看著方安虞和君月月開視頻,他到現(xiàn)在還不相信君月月真的喜歡他哥哥,但是看著他哥哥肩膀細(xì)微抖動,是被君月月逗得在笑,方安宴第一次希望,君月月說的話是真的。
她要是能夠填補他哥哥的空白和遺憾,陪伴他走下半生,好好地對他哥哥,方安宴絕對好好地叫她一輩子嫂子。
君月月被方安宴氣得睡不著,不過方安虞溫柔的眼神透過屏幕一直地注視過來,很快撫平了她的焦躁。
君月月發(fā)消息——好想和你一起睡啊。
方安虞身上溫度摟著特別的舒服,不會過分的熱,也不會偏涼,是那種夏天都不至于貼著呼呼冒汗的體溫,在像這樣剛剛下完雨的有點微微涼的夜里,要是溜光地抱起來,那得多舒服啊。
方安虞看到君月月的消息,又彎著眼睛笑,他眼睛很大的,雙眼皮也大,不過一笑起來,瞇起來,就彎彎的,可好看。
兩個人一直視頻到很晚,晚到方安宴半夜起來尿尿,看到他哥哥已經(jīng)拿著手睡著了,視頻那頭君月月還隔著屏幕眨眼。
方安宴果斷拿過手機,一邊充電一邊開著,滾燙滾燙的,這樣很危險的。
君月月失眠,本來正在欣賞睡美人,但一看到視頻里面變了人,頓時喊道,“你干什么!”
方安宴皺眉,“我哥睡著了,掛吧。”
“我知道他睡著了!”她就在欣賞睡美人呢。
但是君月月眼珠一轉(zhuǎn),“你怎么沒睡?又半夜起來尿尿,你的腎是真的不行啊。”
方安宴都讓君月月氣精神了,正要反駁,君月月卻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回床邊上,氣哼哼地上床,但是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他有時候就會起夜……是不是真的腎不好啊。
回到丘海市他要不要預(yù)約個專家看看?方安宴腦袋縮進(jìn)被子里,慌慌的,今天他也是沒堅持太久,才半個多小時,是不是不正常啊……是不是被那個亡命徒給搞壞了……
君月月掛掉視頻,倒是很快睡了,但是方安宴一晚上都沒太睡好,早起沒精神。
第二天他開車回丘海市,實在沒精神,半路上雇了個司機,躺在后車座補覺。
方安虞一直和君月月聯(lián)系,兩個人從早起就沒斷過,手機又沒電,車載充電器一直插著,方安宴醒了兩次,方安虞還在戳手機。
兩個人有了聯(lián)系,就沒有先前那么苦了,回到家之后,方安虞也像他保證的那樣,把手機保護(hù)得特別好,沒有讓方媽媽發(fā)現(xiàn),轉(zhuǎn)眼就是月中,君愉這兩天就要回來,君月月提前回了丘海市,按照君老爺子說的去準(zhǔn)備。
房子找在康復(fù)中心附近,其實正常來說,住在康復(fù)中心就行,還方便恢復(fù),但君老爺子怕君愉在那里住不慣,特意弄了套房子布置上了,專業(yè)的家庭醫(yī)生還有保姆,倒不是多大的奢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為病人康復(fù)準(zhǔn)備,各種醫(yī)療器械,君老爺子交代她過來好好準(zhǔn)備,但她在屋子各個房間轉(zhuǎn)了一圈,真心覺得她再裝備什么都是多余的。
那正好省事兒了,君月月找個房間把自己安置進(jìn)去,就等著君愉回來。
歷離在平川還有些事情沒完,君月月在家里呆得蠢蠢欲動,聯(lián)系了一下君愉,估算了她回來的時間,心癢難耐,給方安虞發(fā)消息。
——我們偷偷約會吧。
方安虞快速回復(fù)——去哪里?可是我出不去。
君月月回復(fù)——讓你弟弟帶你出來,我把地址給你,你來我家這里。
方安虞猶猶豫豫,他不太想給方安宴添麻煩,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麻煩”。
最后是君月月給方安宴打的電話,方安宴給她按了好幾個,總算接起來的時候,壓低聲音發(fā)飆“你干什么!我忙著開會呢!”
方安宴話音一落,君月月就聽到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指檢和片子的結(jié)果來看,你這個沒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有點精.囊炎,前列.腺輕微腫大,沒事的,點滴開藥都……嘟嘟嘟。”
君月月聽到一半,電話突然間掛斷了,方安宴臉上血紅一片,但是對上醫(yī)生疑惑的視線,他還是深吸口氣,磕磕巴巴地問道,“會,會影響性.功能嗎?”
“啊,”醫(yī)生點了點頭,嚇得方安宴要沒脈了,才又搖頭,“一點小炎癥,吃點藥掛點水就好了,不會影響,不過掛水期間禁止性.生活。”
方安宴深深松口氣,只要不影響那個什么生活就好,真的影響了,他怕他時間太短,那個亡命徒不盡興,會一槍把他給崩了。
說起來她現(xiàn)在受雇出任務(wù)去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回來,方安宴把口罩朝上又戴了戴,按照醫(yī)生囑咐的去拿藥,協(xié)調(diào)了來掛水的時間,這才松口氣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剛上車,電話又響了,方安宴接起來,君月月聲音傳來,“去看男科了?對啊,有病就得治,早治療早好。”
方安宴口罩后面的臉燒得通紅,正要發(fā)飆,君月月又說,“我跟你說啊,你要是今天中午之前不把你哥送到花園街四十八號五單元303,我就去你們公司宣傳你看男科的事情。”
君月月說完之后,很快掛掉了電話,給方安虞發(fā)消息——你快準(zhǔn)備下,你弟弟一會就回去接你啦!
方安虞追問,君月月倒是很有良心地沒說他弟弟前列腺和子孫袋都出了問題的事情,只是含糊說自己求了方安宴。
方安宴氣到開車手都哆嗦了,但是他要臉,君月月這個瘋婆子,他真的沒底,所以只好喪權(quán)辱國,回家謊稱今天公司不忙,帶著方安虞出去買些東西。
方媽媽和方爸爸對于方安宴是十分信任的,他們雖然不認(rèn)為方安虞缺什么東西需要出去買,但是方安宴做了決定,他們都沒有異議。
方安虞出門開始就在笑,方安宴公司里一大堆事情要忙,早上看病都是抽時間,推了會出來的,但是看到他哥哥這么開心,方安宴被君月月氣疼的腦袋又好了一些。
他哥哥,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瘋女人。
方安宴開著車到了花園街四十八號樓下,君月月已經(jīng)在單元門等著了,看到方安虞一下車,連忙朝著他招手。
方安虞關(guān)上車門小跑著過去,到了君月月身邊,就把她摟住,兩個人早上還視頻了,卻還是像好久沒見了似的,親昵了好一會,才拉著手一起進(jìn)了單元。
上樓之后,君月月到屋子里餐桌的位置,桌子上是她早上讓傭人做的飯,都是方安虞喜歡的,做完之后她就自作主張給傭人放了假,這會兒有點涼了,君月月又重新加熱了一下,兩個人就吃起來。
方安虞吃得很多,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外面艷陽烈得簡直刺人眼睛,君月月把窗簾拉上一些,看著方安虞吃得差不多了,就阻止了他。
“別吃了。”君月月看著他說話,簡短,又慢,這種場景下很好理解,方安虞點頭,聽話地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