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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回憶,半天祝正嚴才回過味,原來是一筆風流債。窗上的倒影能看見冉波正與襯衫老友“敘舊”,祝正嚴不免感嘆:冤有頭債有主。
祝曉尊小學畢業后升到了市里最好的中學念書,但突遇父母工作調動,最后他自己決定,要留在本市。就從那個漫長的暑假開始,祝曉尊像一顆釘子,扎進了祝正嚴的生活。
祝正嚴的家真大,他一個人住,空落落的。相比起來,那幾棟肅穆的大樓和他的辦公室反倒更顯人情味。
第一次來到這里,祝曉尊背著書包在沙發邊站了很久。直到祝正嚴把打包的飯菜都熱好了擺上餐桌,那一聲“開飯”才把他從不知所措的狀態里叫醒。
祝正嚴有時不在家,守著空空的大房子,祝曉尊就很愛鉆進祝正嚴的衣柜,或打個盹,或支個手電筒讀雜書。大衣柜是木質的,刷棕色木漆,與門、床、書柜、桌椅是配套的。布料在木制品中會悶出獨特的氣味,祝正嚴身上就有這個氣味。在這里呆著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祝正嚴把自己抱起來放在腿上逗,同時敷衍那些可有可無的報告。
還記得那個周末,下午風大,天陰沉沉的,祝正嚴又不在家。空蕩蕩的屋子如一只號角,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風不斷吹響。祝曉尊檢查過所有的門和窗戶,都已關好,還是吵得要命,最后鉆進祝正嚴的大衣柜里,關上柜門,才清凈了些。
衣柜里有些悶熱,他半夢半醒,似聽見了動靜,又像在夢里。祝曉尊不知此時已十一點半,夜已深了,他還以為傍晚風停,夕陽照進來。他饑腸轆轆,想著出去找點吃的。手心睡得汗乎乎的,打滑,柜門被拉開了一條小縫。
這條寬一指的小縫夾住他的視野,被錯看成夕陽的暖黃燈光從床頭照來。屋內未開頂燈,只有床頭燈亮著,燈下有一雙糾結的手,被靛青色綢緞襯衫的袖子緊縛住。
祝曉尊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不能挪動分毫。
他看見,祝政彥被一個齊耳黑發長得不男不女的人壓在身下親吻。那個人上身光著,男性的骨骼、男性的肌肉線條,特征分外鮮明。可是他還有那樣蒼白細膩的一張皮,嬌生慣養更勝貴族小姐。青紫血管透出皮膚,呼吸鼓動他的軀體,艷麗五官被發絲遮遮掩掩,以及透明的海藍色指甲,他詭異得不像人類。
狐貍精—祝曉尊第一次把這三個字和一個切切實實的人對上號。
祝政彥明顯被這只狐貍精迷惑了神智,他粗重的呼吸連祝曉尊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狐貍精鮮紅的嘴上或許是抹了蜜。從散碎的黑色發絲間,祝曉尊的雙眼清清楚楚捕捉到了一條舌頭。那舌頭正饑渴地探索上面的雙唇,為舔蜜糖,舌尖拉得如蛇信子,又細又長。
在這個年紀,祝曉尊才窺探到風月世界的一角,孩子們半玩笑半探索,暗地流通屬于大人的秘密,以為夢遺就算不得了的大事。活色生香擺到面前,祝曉尊震驚到僵硬,他捂住嘴巴,他嚇得想叫出聲,但喉嚨卻使不上一點力,眼淚滾到指縫里,不見蹤跡。
祝曉尊因為害怕緊閉上眼,但耳朵還暴露在外。起初衣柜外交纏的喘息漸漸加重,他沒意識到什么;再然后有幾聲很輕的悶哼,從他的胡思亂想中蜻蜓點水般掠過;床板的響動和肉體相